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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他这是把什么当自动挡档位了。

怕考试的时候紊乱症发作，这段时间宁宵一直都睡在傅时渡的卧室里，原本连物品摆放都强迫症似的放在同一个位置的房间，现在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毛绒海豹抱枕，床头桌上是水獭摆件和没看完的漫画书，宁宵睡觉的一侧还放着零食车。

宁宵垮着一张脸：“哥……哥我挂科了。”

宁宵撅着嘴反驳：“我已经吃了很多了，那些不好吃的茄子丝瓜胡萝卜秋葵我都吃下去了。”

他回想起那个咽不下去的口感：“尤其秋葵，黏黏糊糊的还拉丝，好难吃。”

睡到半夜，傅时渡忽然眼睛一睁，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喘着气，发现宁宵已经钻进他的被子里，手还抓着某个地方，嘴里嘀嘀咕咕：“前进档……倒档……”

直到宁宵沉沉地睡去，才动作很轻地从床上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回来裹挟着一身寒气，怕冰着宁宵，在床边坐了一会才躺下。

傅时渡还怕宁宵不穿拖鞋直接踩在地板上受凉，在地上铺了条花纹复杂的浅金色手工波斯毯，宁宵可以赤脚踩在上面。

后面几天，宁宵可谓是发愤图强，早上七点就起床去驾校，傅时渡看他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

“好，明天起来给你做。”傅时渡伸手摸了摸宁宵的肚子，白皙柔软，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腰这么细：“胖一点了，再多吃点。”

但他的手丝毫没有要移开的迹象，仿佛宁宵的身体对他有什么魔力，又捏了下，最后颇为遗憾地松开。

算了，总归是急也急不来，实在学不会也没什么事，以后让司机接送他也可以。

“在哪儿出现问题了？”

考试那天，宁宵在家里先吃了傅时渡做的有超级大块牛肉的清汤面，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傅时渡送他去考试中心，还在外面等着。

他有时候也心里疑惑，学个车有这么费劲吗，但他怕宁宵恼了，没说出来。

饶是傅时渡猜测了许多原因，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低头一看宁宵臊眉耷眼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没说几句话，宁宵声音越加越小，前言不搭后语，头一歪睡着了，傅时渡看他睡了，把他枕后略高的抱枕抽了出来。

晚上，宁宵带着洗完澡氤氲的水汽从浴室出来，径直往床上一趴，家里暖和，四季恒温，宁宵不习惯穿的很多睡觉，那样不舒服，只穿了棉质的短袖短裤。

按照这个角度掰下去，就出大问题了。见宁宵还要继续动作，傅时渡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在不惊醒他的同时，钳制住他作恶的手，把他从背后抱在怀里。

傅时渡幽深的眼神落在宁宵因为往前蹭而露出来的一小截窄腰，又往下像山峦起伏般圆润的线条。

宁宵也觉得丢人，把头几乎埋在抱枕里：“教练就让我停下了，说我没放手刹。”

宁宵还在梦里，咋吧咋吧嘴，疑惑地喃喃自语：“怎么推不动了？”

横竖学的时间越长越好，学久了就不想出去上班了，也趁早打消他这个念头，又累又不赚钱，还要受气，加班又不一定给加班费，他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精心养着的，还要放出去让别人使唤吗。

“这么难吃就不要勉强了，下次让厨师换个菜，每天都称体重了吗？”

“一共有两次考试机会，我本来第一遍都快开到最后了，结果转弯不小心压到了黄色实线。”宁宵委屈巴巴的，“然后我第二遍又来了一次，还没开到马路上，就……”

傅时渡顿感不妙。

宁宵打了个哈欠：“称了称了，长了三斤了。”

现在傅时渡要求宁宵每天去称一次体重，把数字告诉他，三餐齐全又有营养，吃完就回床上躺着，简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不长肉才怪。

直到考完试宁宵苦着一张脸从考试中心出来，钻进车里把背包扔在一边，反复揉捏比格小狗靠枕的脸。

清浅的灯光下，傅时渡的目光像火舌般在宁宵俊秀的脸上描摹几圈，宁宵的皮肤很白，细腻的几乎看不到毛孔，他怎么都看不够，半晌后才关上灯。

傅时渡笑了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没事，慢慢来。”

玩了会手机就困了，睡前宁宵扒拉了一下傅时渡：“明天早上，我想吃清汤牛肉面，就你以前给我做的那种，多放牛肉多放面。”

傅时渡呼吸越发急促，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涌，眼底黑沉如墨，彻底清醒了，忍不住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