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春期时的陆屿舟对于爱情的认知。

时言不知道，陆屿舟更不知道。

陆屿舟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是的，昨天还不让我跟着一起吃饭。”

不过是因为他展露了自己对时言超出平常的掌控，被陆女士发现，为了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陆女士将他们分开。

她的目光落在时言发白的侧脸上，又顺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滑向他的小腹。

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阿姨我没事，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胃有点不舒服。”

陆母抱臂靠门站着，说：“小言他最近肠胃都这么不好吗？”

这也是陆母担心的地方。

陆屿舟早就拿了水过来，在一旁盯着。

陆屿舟对此无法忍耐。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她的尾音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是不是糖饼太油了？怪我，大早上的不该给你吃这么甜腻的。”

彼时的时言并不知道，他认为可靠的兄长，背地里按的是怎样偏执的心思。

闻言陆母沉默，那个答案在心中越发清晰。

等他没那么难受了，陆母才重新坐下来，拉着时言的手，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俩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陆母问了一个问题：

陆母点点头，没再追问，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小言，最近胃口是不是一直不太好？吃了东西老想吐？”

陆屿舟点头。

“妈，怎么了？”陆屿舟问。

这种情况，时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陆屿舟低头，他当然记得。

所以时言怀孕并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时言低头抿了一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那你先别吃这些了，阿姨去给你煮点白粥，清汤寡水的，养养胃。”

“你现在，和小言在一起了吗？”

时言眨了眨眼，实话实说：“就这几天，可能是因为天热。”

陆母有些焦急地追问，“那他最近睡眠怎么样？有些嗜睡吗？”

她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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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几天的反常，时言脸色发白，肚子里宝宝跟着穿来的猜测愈发清晰。

陆母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上继续轻抚时言的背，脸上却分毫不露。

另一边，厨房。

时言缓过劲儿来，接过陆屿舟默默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

这明明和他上辈子怀孕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而且，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时候为什么和小言分开睡吗？”

陆屿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弟的范围，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他不会改，甚至还无比享受。

闻言端着水杯凑到时言嘴边给他喂水。

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让时言脱光衣服站在浴室里给他检查，仅仅只是因为上体育课的时候有人摸到了时言的胳膊。

其实是因为肚子里的小宝。

简直胡说。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十六岁，正值青春期躁动的时候，陆屿舟还没有现在这么会隐藏，那时的他就像刚刚成长起来的小兽，每日巡查自己的领地是否被其他人玷污。

但时言并不知道。

陆屿舟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还没有，妈，你怎么知道……”

当年时妄舒被渣男伤透了心，独自一人怀着孕北上，生下时言后身体状况急剧转下，没多久就撒手人寰，那些日子里都是陆母找人照顾他，这件事也只有她和她丈夫知道。

时言年龄还这么小，才刚刚二十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又怎么能照顾好宝宝？

享受懵懂无知的弟弟被他一点点掌控，享受弟弟的私人空间被他一寸寸占满。

客厅里，时言接过陆屿舟拿来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

陆母嗤笑一声，“你还能瞒得过你妈？你那屋子里的东西也就小言不懂了。”

时言并没有母亲，他是由他父亲时妄舒生出来的。

“不舒服就别硬撑，”她笑着拍了拍时言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粥先别喝了，喝点温水缓缓。陆屿舟，去给小言拿杯温蜂蜜水。”

她起身往厨房走，路过陆屿舟身边时，脚步停了停，低声说了句：“你来厨房一趟。”

占有。

陆屿舟“嗯”了一声，跟上去。

陆母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落在他的小腹上，飞快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