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在无数次的重复中变成什么样子。

“和你博弈的过程让我感到非常痛快，你做出的事情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的弟弟，他的母亲，他可怜的……妻子。

好恶心，好可怕。

那个时候的明雨枝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以至于他身上缭绕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令人不敢忤逆，无法反抗。

少年的身体被迫完全锁死在他怀中，傲慢看过明雨枝许多模样，这么多次的轮回中，明雨枝也曾使用某种消耗寿命的魔药，来短暂地增幅魔力。

受着他因为紧张而发热的肌肤。

傲慢必须要保证明雨枝是完整的，他必须完完整整的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以一副破败的模样停在原地，最终完全消耗自我。

后来，他终于成功地建立异教，座下有着无数信徒，可却仍然被圣殿一手抓住……傲慢自然是狠狠地享用了他，可却也在那个时候抹去了他脑中有关于禁咒的记忆。

明雨枝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这些事从头到尾都是傲慢的骗局，怀疑接下去的一切。

好可怕……

“你要一直像现在这样，看着我一遍遍重启，看着我一遍遍地尝试杀了你？”明雨枝听见自己用干涩的语气询问：“你不来阻止我？”

“我会期待下一次重启，因为你是个能给我带来惊喜的对手。”

傲慢抬起脸，唇边扬起几乎无法掩饰的弧度。可明雨枝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傲慢说：“不，明雨枝，你是我见过最棘手的对手。”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的瞳孔近乎缩成针尖大小，恨不得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脸，声音近乎哽咽：“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所有了……”

他总是裹着一身黑袍，面容俊美无俦，却坐在轮椅上，抵着头陷入沉寂。当他抬起脸时，他望向谁，谁就仿佛要被他夺去呼吸。

那个时候的明雨枝是长大成熟、黑发金眸的黑魔法师。

明雨枝意识到那个禁咒不仅会消耗寿命，还会损害灵魂，也是在斟酌之下，将其遗忘了。

留给明雨枝的准备时间太少了，以至于他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自己能够利用的一切，包括在短时间内消耗生命的禁咒。

多么美妙。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在未来的无数次重复，无数个世界里，你能选择的只有我。”

傲慢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明雨枝柔软的黑发，唇边勾起一抹笑。

傲慢说：“哪怕你再重复多少次，你所做的第一件事，也都是来奔向我，寻找我。”

正趴伏在无法逃离的猎物身上，大口吞食着他的灵魂。

无论重复多少次，变成什么样子，明雨枝的肌肤总是温暖的，他的体格单薄，腰肢紧窄细瘦，连骨头都是薄的。这样的明雨枝会一次次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重新奔赴他，寻找他。

明雨枝猛地呼出一口气，才好像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呼吸。可他却发现自己仍然待在傲慢的怀里，好可怕，这是什么噩梦吗？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

疯子，疯子，疯子。

“但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已经比你记忆中的那个我更久了。”

我恨你。

“你这个疯子。”明雨枝说：“我恨你。”

毕竟，他拥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以至于他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体当做消耗品。

他抬起脸，看见的却是傲慢脸上透着一丝血腥味的，抑制不足的亢奋表情。他眼中的残暴与疯狂一片淋漓，是与明雨枝直直撞在一起，居高临下的俯视。

毕竟，他们的未来非常漫长，明雨枝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他必须留在他身边。

“你的双腿只能走向我，你的双手只能拥抱我，哪怕无数次重复，你也会本能地走到我的身边。”

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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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祂就像是一具吸食着明雨枝血肉与情绪为生的妖魔。

“明雨枝，即使你不愿意承认。”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重启呢？”

明雨枝手指发颤，他一巴掌扇在了傲慢脸上：“你在骗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十分可笑？”明雨枝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他开始捂住脸，近乎听见自己喉咙里即将爆发出的尖叫：“看着我这么努力，却被你耍得团团转，你一定觉得很可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