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明雨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像是回到巢穴的小黑羊，正语无伦次地向迦文述说着委屈：“我终于找到你了，过了这么久，我终于找回你了……”

在那样的生活中，明雨枝苦苦煎熬着，竟比傲慢囚困时还要痛苦。

明雨枝想，现在为我哭泣的这个人，只会是我的哥哥。

“所以我回来了。”明雨枝说：“我回来救你了，迦文。”

明雨枝说：“我好恨你啊，迦文，我真的好恨你，有好几次，我一直在想，我恨不得杀了你，和你同归于尽。”

迦文想要质问，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到了最后，他却还是吞下了那些声音，低下头虔诚地亲吻面前的人。

可他却仍然是痛苦的，他并不感到幸福，也品尝不到喜悦的滋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么多的痛苦，都胜不过他心底里的喜欢。

有太多话想要述说，落在耳边，却又只变成一句啜泣。明雨枝开始扒迦文的衣服，圣子的法袍被掀开，迦文看着他如此熟练的动作，只感觉额头轻跳。

迦文看着他惊慌失措地紧紧伸出手，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就仿佛也非常委屈，找了他很久。迦文一瞬间就找回熟悉的感觉，他卸下一口气，脸上蒸出一些细汗，神色仍然紧绷，却解开了几颗扣子，让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戾气消散一些。

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他可以不选择去寻找迦文，他可以放弃这一切，放弃他的哥哥，去过另外一种人生。

明雨枝却来不及解释了，他说：“抱我。”

直到他主动回到迦文身边，轻车熟路地让迦文迷恋上了他，那种感觉，才让明雨枝感到自己正在活着。

像是一句话，就要去撕碎什么东西。

迦文心脏狂跳：“你在最后还是回来找我了。”

迦文的动作陡然一顿，眼底涌现一丝暗色：“谁？”

“都是你的错！”

明雨枝说：“是你。”

却也是迦文在不断祈求他，尝试留下他，用尽手段让他留下来。

明雨枝盯着他看，忽然吸了吸鼻子：“你这次必须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迦文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他眸光微闪，抓住了重点：“又或者说，伤害你的那个我，不听你的话吗？”

离开迦文，他不会死，可他同样不会感到幸福。

明雨枝想要迦文，是他掌握着主动权，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回到迦文身边。

明雨枝说：“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一直在被人欺负。”

“那他就不是我。”迦文伸出手，抚摸着明雨枝的脸：“他该死。”

去亲吻他怀里的妻子。

明雨枝却看见他的眼泪。

在明雨枝的世界里，他失去了其他可能性，无论是恨还是爱，他全部的情感都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明雨枝说：“可我还是喜欢你。”

可是离开迦文后，明雨枝混迹在人群中，他拥有了其他朋友，他阅读魔典，拼命学习，他回到荒域报复曾经的敌人，他做过许多之前没有做过的事，他认识了其他很多人。

明雨枝抬起脸和他接吻，手指交缠，一只手攀住他的脖子，脸上泛起红晕。

迦文的气息就像是一计镇定剂，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被这股暖意完全包裹的明雨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他一边被迦文吻着眼睛，一边和他十指相扣，黏黏糊糊的说：“先做，做完了之后，我们就去杀了傲慢。”

明雨枝既委屈，又激动。他死死抱住面前的迦文：“你不能再离开我了，我真的……”

迦文：“？”

傲慢不会流泪。

迦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完全是懵的。但极短暂的怔愣后，迦文就已经从明雨枝的三言两语里拼凑出了一些真相：“你去了什么地方，让你一次次地经历了某种痛苦。被人……被我欺负，可是你舍不得我。”

不可能再有其他选择了。

或许他也早就已经疯了。

他大可以远走高飞，在傲慢找到他之前，他可以选择做任何事。他的生命并不是非得和迦文纠缠在一起，他的痛苦源自于他的执念，放开执念后，明雨枝可以拥有的是一个近乎崭新的完美人生。

明雨枝剥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有几次轮回中，明雨枝甚至想过要和迦文一刀两断。他害怕了，也累了。

如同忠实沉稳，可靠温和的哥哥。

经过这么次的轮回，明雨枝还是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