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

容帆又有点想哭了。

冰激凌的小摊贩，容帆摸摸身上，没有钱，手机里也没有，他在学校都是用饭卡的。

那声音过耳时好像能激起一层细小的电流，整个耳廓都酥了，还留下些微麻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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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余察拿纸巾给他擦眼泪，这个距离就太近了，容帆不好意思地自己拿过纸巾，把脸擦干净。

而且他还有对象呢。

余察在更北方一点的城市，容帆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大衣抓紧了一些，“现在才十月。”

容帆哭得更凶了，任由余察给自己擦干净手指，余察把纸巾包好丢进垃圾桶，站在他面前，容帆往前靠了靠，埋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这么乖。”

手机震动了一下，容帆低头看去。

但他既然被人追求，应该模样很好吧。

余察给了容帆一个粉红色的，自己坐在了另一个石墩子上，容帆舔了一下冰激凌，没有特别浓郁的味道，只能说有些冰冰凉凉的滋味。

“鱼哥？”容帆小声问。

容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慢慢吃冰激凌，余察坐在他的右边，容帆的手心还揪着余察的大衣，大衣里面还有余察的温度。

余察从包里拿出湿巾，展开来后，包住容帆的手指，捏在自己的手心里给他擦干净，轻轻的，仿佛叹一口气般说：

【寂寞的鱼叉：要见面吗？】

容帆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起来，他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走过来。

即使是容帆，他也很想……容帆的手指动了一下。

“把你衣服弄脏了。”

容帆呆呆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很蠢。

容帆不让他拿，三两下吃完了冰激凌，低声哭着说：“你送我的，我想好好吃掉。”

一阵凉风过来，容帆打了个喷嚏，他一路跑出学校，当时出了一身汗，又有点气火攻心，现在见到余察才勉强好了些。

容帆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孩儿，余察是知道的，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余察很清楚这孩子的性格，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抱住他，手指梳了梳他的头发。

对方个子挺高，气质很温和，面容年轻，隐约有些成熟和上位者的气质，似乎很擅长从容不迫地解决问题、布置任务。

“这么叫也没错，”余察说，“我叫余察。”

但他还是哭得有些吃不下去，冰激凌化在了手指上，余察见状想要把冰激凌从他手上拿走。

容帆愣住了很久，他忽然鼻尖很酸，他又想哭了。

眼泪好像把余察的衣服打湿了，容帆缓好后很不好意思，声音也闷闷的，揪着他衣服的一角，不敢抬头看他。

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没给对方发过照片，容帆不知道自己会见到一个什么样的人。

容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紧张，他和“寂寞的鱼叉”都认识好几年了，什么话题都聊过，怎么还会紧张呢。

抱住他。

【寂寞的鱼叉：我今天出差，来你的城市】

余察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容帆身上，他里面穿着一件长袖衬衫和一件针织背心，可见现在的天已经有点冷了。

他直直地朝着容帆走来，唇边露出了一点微笑，声音非常好听，微微的低沉温润。

很暖和，是入秋的十月里自己收到的第一抹温暖。

眼泪不受他控制的往外溢，容帆给对方发了自己的位置。

【寂寞的鱼叉：你在学校吗？】

向对着一个年长者撒娇一样，仿佛能在他的怀里和身上得到无穷无尽的安全感，你知道他会包容你、宽恕你、原谅你，如果有幸，还会爱着你。

他瞬间就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招人追求了。

容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他马上让自己冷静些，对方专门来找自己，可不是让自己yy的。

“年轻人真是火气旺，”余察打趣了一句，“这个天我可不敢穿短袖。”

余察买了两个冰激凌，是那种比较劣质的色素冰激凌，蛋筒上只有一个球，整个加起来甚至没有容帆的巴掌大。

冰激凌吃到一半，冰激凌还没化，容帆的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他哭得安静无声，甚至可以边哭边舔冰激凌。

余察忽然笑了，眼角微弯，不知道为什么，容帆觉得自己好像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宠溺，难道他会对每个人都这么宠溺的笑吗？

“我叫容帆。”容帆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