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树干的枝桠上挂着昨夜结的霜，冷风刮得脸疼。

“一百万。”

系统紧张地结巴起来，【是，是这样，我本来想着等下周再跟你说的。】

森凛抿唇，“这个数额太大了，所以我才不打算跟你开口。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莫姆。”

莫姆·瓦伦的眉梢蹙起来，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

“可能是刚转过来吗？不过他既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这周末的圣诞舞会他会不会参加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 声音被风吹散了。

他低头翻开了桌上的日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只是声音很轻，“系统，西奥·托拜厄斯是不是要回kg了。”

莫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dr森，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我认识一些人是专门做这个的。他们利息不高，放款也快。最多两三天，给你回话。”

要不是系统提前告诉过他，他大概真的会以为，面前这个年轻人是真心想帮他。

他走出校医院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路灯下站着的人。

森凛抬头看着他，他的神情里满是担忧和诚恳。

新的一周, 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中旬，拜萨托克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后面他都是真的把自己弄出来一点小病，这段时间他真是太遭罪了。

以后他再也不用来校医院了，这个亚裔医生实在是太较真了，最开始那几次他没生病直接就被看出来了。

“昨晚托拜厄斯的那个宴会你是不是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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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凛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森凛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莫姆·瓦伦拉开门，走了出去，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系统在他耳边催促道，【人都快走了，你怎么不跟他说自己的难处啊。】

系统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莫姆连忙摆手，像是怕他反悔，“别别别，一百万虽然多，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没事, 我只是在想莫姆·瓦伦什么时候会再来。”

森凛走了过去。

森凛看着他，眨了眨眼，“可是我去了很多银行，他们不愿意贷款给我。”

不过这两个人聊得正起劲, 他们没注意到森凛，从他身边匆匆走了过去。

莫姆站起身，唇角勾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心思，鱼终于上钩了。

两个学生迎面走来, 抱着书，像是赶着去上课。

“我家有幸收到了请柬。”说话的那个学生语气是里掩不住得意，“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昨天晚上托拜厄斯先生宣布了家族的继承人。”

他演得真好啊。

果不其然。

莫姆·瓦伦没走，他语气温和，一脸真诚地看着森凛，满眼都是担忧，“dr森，你是一个好医生，你帮过我，我也想帮你。”

森凛给他开了药，莫姆·瓦伦道了声谢，人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莫姆·瓦伦看到森凛出来，挥了挥手。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心地响了一声。

“是缺钱了吗？要多少？我家里条件还行，要是数目不大，我可以先借给你的。”

森凛没接话。

【宿主？】

“他要是真想给我下套，就不会只来一次。”森凛把病历合上，搁到一边，“我要是现在扑上去借钱，他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你亲眼看到西奥·托拜厄斯了吗, 他真人长什么样，我听说好像和那位长得特别像。”

又过了一天，周五下午，莫姆·瓦伦又来了。

周二下午, 森凛下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dr森。我看你最近都愁眉不展的。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他停在了原地。

系统松了口气，【成了，鱼上钩了，他肯定回去跟皮科尔·坎贝尔汇报了。】

圣诞舞会前一天

森凛裹紧大衣, 从lot11停车场出来，沿着学生公寓旁边那条路往校医院走。

“岂止是像。他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之前怎么没见过？”

森凛的表情看着很平静, 他抬起脚, 继续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只是步伐却比刚才沉了很多。

森凛低头写着病历，“要是我主动开口，他反倒会起疑。”

因是因为肠胃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