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陶景言很难过地说，“为什么他要这么说呢，我都跟他解释了，什么叫他每次都会纵容我，我让他纵容过很多次吗？”

陶景言哪里不知道，在这里就算是王妃，也和他们系在腰间的玉佩差不多，不过是手里的玩意儿。

陶景言瘪了瘪嘴，不想说话。

“阿言，我……”

听着这生疏的语气，祁云昭只暗叫不好，陶景言一向跳脱，不拘小节，可能还有一些厌倦了君君臣臣的纲常，每一次他在陶景言面前自称本王肯定是要遭脸色的。

祁云昭愣住了，他说：“你若是想做王妃，我明日便可上奏。”

我在这里生活得不习惯，我不习惯每次见到大人物都得下跪，每次回话都得用好长一串前缀，每次跟旁人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每次出门都得将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不能伤了陶家的脸面。

陶景言张了张嘴，内心一片酸楚，他只是说：“殿下，我还有一些不习惯……”

画棋摇摇头：“怎会呢，公子何时同我说过那种话。”

“殿下可知我为何不开心？”陶景言一声一声地控诉，“殿下可还记得今天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回殿下的话，现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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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日他却自己用这么生疏却得体的语气说话，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陶景言叫了一声。

“可是我不想做王妃。”

实际上陶景言今天所有的碎碎念，都只是因为马车上祁云昭那一系列命令式的语气，让他猛然想起了面前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笔下的男主角。

“我讲我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同殿下讲，但是殿下在乎的是什么？你认为我轻举妄动，是匹夫之勇？”陶景言气得眼睛更红了。

“男子成婚，古来少有，更何况殿下金尊玉贵，哪能和我一个男人成亲。”陶景言转过身来含着眼泪看着他，“殿下有想过将来你和我该何去何从吗？”

“瑜王殿下今日在马车上攥着我的手腕逼问我，好生威风。”陶景言将自己手腕上的青紫色露给他看，“我说疼了，你还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你在乎的是我今日去了青楼，还是在乎我未经你的允许擅作主张。”

“哪里不习惯？”

祁云昭撩开袍子坐过去，陶景言又往里面挪了一下给他挪位置。

“殿下，那你有想过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嘛？”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道歉来了，阿言怎样才能看到我的诚意？”

“阿言可是生气了？”祁云昭对着画棋使了个眼色，画棋赶紧退出门外，为二位腾出来。

可我本以为，在你面前是不同的，你会懂我。陶景言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可是终究不一样，他若是跟一个封建地主头子讲什么平等，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还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将一手烂牌打出王炸的未来皇帝。

祁云昭只觉得陶景言心里是有事，只是他不想说，于是他又凑近了：“阿言，有事尽可以和我说。”

祁云昭又挪了过去，隔着被子虚虚地搂着他：“阿言还有哪里生气，可要一同跟我讲了。”

陶景言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将胸中那一口浊气都叹了出去，还没等再说什么，就听房门被人缓缓打开，祁云昭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和床上的陶景言对视上。

“你不知道！”陶景言坐了起来，一双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看着他，“你只以为是你对我凶了，所以我才会生气，你当然会改，然后你下次再高高在上地去教训我，只是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罢了。”

陶景言缓缓躺下，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包住。

秉烛夜省时

“我教训过你吗？”陶景言问。

画棋这才反应过来是两个人吵架了。

“可我之前明明没做过错事，就今天这一次，我是不是之前做过很多让他不爽的事情，只是他没说啊。”陶景言说，“还是说，他本身就觉得对我的所有的好都是纵容的。”

画棋其实有点没听懂陶景言在说什么。

“今日之事，是我反应过激，早就该好好听阿言解释的，我给你赔个不是，可成？”

“以后？”

“什么？”

“阿言，可还好些了？”

“就是教训。”陶景言故作凶狠道，“就比如说，画棋，你怎么又这么做！你以为我每次都会纵容你吗！”

“怎么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