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连身边的小厮都当成是朋友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身边人命令他呵斥他。”

“那当然了。”顾岚翻了个白眼，“你命令他一句给他刺激成那个样子，你怎么不见他对老皇帝大发雷霆。”

“对啊。”

陶景言拿着厚厚一沓纸，打开瞪大了眼睛。

“我也无意为难衔月姑娘，只是好奇能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乐曲的人，得是多么不世出的才子。”

“奴家结识过不少雅好歌舞之人，这曲子是奴家的一位听客所作，后来赠与了我。”

祁云昭这才抬眸去看陶景言，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上去没什么波澜。

“可是太多了谁有耐心看。”

前五张纸是祁云昭在复述昨天事情的经过。

“可他本就是你的幕僚，命令两句还不行了？”

祁云昭为了照顾他这个不怎么认识古代字的文盲，还很贴心地用了端正的楷书，满满当当写了足足有二十多张纸。

“问柳交给我的，我想我应该没拿错。”画棋想了一会儿，笃定道，“就是这个了。”

“你该不会大半夜叫我过来，只是为了问我检讨书怎么写吧。”

衔月允下，皓腕微动，一串圆珠似的乐符便从指尖流出。

他突然跟问柳说：“你瞧阿言的字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嗯。”陶景言笑弯了眼睛，状似无意道，“只是这曲子听上去气势磅礴，想必是所作之人也是气度不凡，我一向喜欢和这种才子打交道，不知姑娘可否帮我引荐一下？”

一晚上肝出来的。

祁云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荡漾出一抹甜蜜的笑，“原来是这样。”

顾岚耸耸肩：“你知道就好喽，你就这么写吧，阿言不会挑你毛病的，写的越多越好，这样才会有诚意。”

顾岚：“……”

第六七张，是祁云昭在说他为什么会生气。

陶景言叫画棋先回去，自己靠在小榻上慢慢看了起来。

后悔凶人家了？”

衔月来的时候是抱着琵琶的。

“咳咳……”陶景言捂嘴咳嗽了两声，“这是祁云昭写的……信？！”

陶景言：“……”

不世出天才

顾岚当即就不乐意了，“噌”得一下站起来，怒道：“祁云昭！我们大夫的命也是命！你若是再敢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便自己跑回老家去，叫别人给你的阿言治病吧！”

“我没怎么听过琵琶，也不知什么曲子好听，姑娘随便弹一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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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画棋出了趟门去瑜王府奉命将信取回来，又把陶景言的信送了过去，陶景言其实并不指望一晚上的时间就能让祁云昭这个封建地主头子意识觉醒，但是结果来这信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一曲毕，衔月抬眸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在询问他们弹得怎么样。

“曲子是不错，可好像不是寻常的乐曲，可是姑娘自己编的？”

这就显得他写“对不起祁云昭，我不该没经你同意就去风月场所。”这一句话很敷衍，不愧是男主啊，写个检讨书都得卷起来。

衔月笑道：“公子真是抬举奴家了，不过一舞女，怎么能做公子的引荐人呢？”

此时的瑜王府，祁云昭收到那薄薄一张纸，展开来对着外面的阳光看了许久。

“真正爱你的人，是你写流水账都会面带笑容充满希冀地看下去的。”

因为昨天狠狠地闹了一场，所以第二天晚上陶景言再要去风月楼的时候，叫上了祁云昭一起，不一样的是今天衔月姑娘并没有登台演出，祁云昭于是给了一大笔银子将人请到包房里来。

“阿言爱我？”祁云昭一挑眉，看样子很是意外。

第八张到最后，全是他在道歉，全篇语言不重样，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结尾还在舞文弄墨，骚里骚气地写上了两首小诗。

“他不是在生气我凶他。”祁云昭说，“是因为我今日下意识用命令的语气，让他不舒服了。”

祁云昭对这种歌舞音乐一向不怎么感兴趣，于是只是低头安静地给陶景言剥虾，全程表情自如地像是没有衔月这个人一样，倒是陶景言拄着下巴听得认真。

“是了，奴家自幼卖艺为生，琵琶古琴都会一些。”衔月低眉顺眼道，“小公子今儿想听什么曲子？奴家弹给你听？”

“衔月姑娘还会弹琵琶？”陶景言瞧着那个乐器，看样子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