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陶景贤就来气了，他将点心放下，张嘴便说：“我还没说你，陶景言啊陶景言，如今尚未加冠，便已学会夜不归宿了？你和瑜王殿下的事我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恨不得搬进去住。”

陶景贤笑道：“跑那么快做什么？瞧瞧被风呛着了吧，快坐下喝口参茶。”

祁云昭也没提，陶景言便掩耳盗铃般得以为，瑜王殿下……可能……应该……也许……不需要……吧？

“尝尝。”

“去大营？”陶景言问。

陶景贤看他越来越红的脸色，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忐忑不安地问他：“你们该不会……”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祁云昭单身那么多年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心态，陶景言一直在回避这件事，祁云昭也许是心疼他，也一直没提。

陶景言一边拍着一边点头：“记住了。”

陶景言听着，脸色一红，说来也是，他和祁云昭在一起这些日子，也从未想过……那种事情。

“今儿城西王家铺子剩得最后一包槐花糕，被我买到了，快尝尝，咳咳……尝尝怎么样。”

“我只是……只是我在瑜王府当差。”

陶景言挠了挠后脑勺，毕竟自己现在这身子骨，万一直接坐在床上，或者直接给他吐口血，怕是会给祁云昭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对你来讲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顾岚说。

“真的有用吗？”陶景言听他的话，伸手在身上拍了两下，只觉得累，还是瘫着比较舒服。

“昨儿晚上就派人来寻殿下来了，去找陶老将军也是他的主意。”暮水说。

“当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瑜王府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看闲书……这些也就罢了，毕竟你从小孱弱，家中没指望你能大出息，平平安安便好。”

“那成吧。”

陶景言妥协，接着伸手在身上拍拍拍……

“我现在给你开的那副方子你按时吃着，不可耗费心神，不可饮食过饱，不可受风受寒，不可吃荤腥油辣之物，可记住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糕点了？”陶景贤问道。

陶景言示意他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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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做什么？”

“我如今不是挺平安的吗……”陶景言低声念叨。

“平安？！”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咬牙切齿道：“虽说是男子，但也应该……名正言顺的，你也要有清白的，对吗？”

贱名好养活

桌上的人参灵芝鹿茸什么的，陶景言也琢磨不明白药性，不敢随便乱吃，于是叫人收拾收拾一道儿送去了顾岚那里。

“那我更要去瞧瞧了。”

“还好。”陶景言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是偶尔会做梦，但是梦醒来就不记得什么了？”

甚至他还假设了祁云昭不举。

“碰巧遇到了就买了。”陶景言喝了半盏参茶，非常没有眼色地问：“二哥哥，你叫我回来做什么？我今晚本打算在瑜王府留宿的。”

陶景言起身将衣服穿戴整齐，抱着一只精致的小手炉就准备往外走，宽敞舒适的马车载着两个人慢悠悠地行驶，顾岚趁着这个机会交给陶景言怎么拍八虚。

画棋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祁云昭那个平日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首领暮水。

陶景贤第二天一早又叫人送了好些进补的东西来，他说瞧着陶景言比平日瘦了一些，虽说瑜王府不能亏待了他，但是总吃人家的也说不过去。

飞来了。

陶景贤眼睛一瞪，“瑜王殿下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了，你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万一哪下被人盯上，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陶景贤捏起一块点心来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清香甘甜，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没有！”陶景言一口否认，“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是了。”暮水说，“陶将军和少将军都在呢……瑞王殿下也在。”

陶景贤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苦口婆心道：“阿言，这个世上断没有还未成亲便住进人家家里的，虽说你是男子……”

“殿下说了，今日要去趟大营，没工夫回来，叫您安心在家里歇着。”暮水笑道，“他说小公子若是在家里觉得烦闷，可叫上顾大夫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