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言能有这个想法，祁云昭还挺高兴的，毕竟他也知道陶景言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可能是被顾岚早衰的诊断吓到了，一直郁郁寡欢的。

换句话说，他是被杀的那一个，所以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祁云昭刚才干了一件什么事，只是凑近了在他身上东闻闻西闻闻。

还没等问柳话说完，祁云昭的神色一凛，头轻轻一歪，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脸颊，“噌”得一下钉在了马车额车壁上。

“公子睡醒了？可有什么吩咐？”

陶景言翻了个身看看外面，正夕阳西下，不知不觉间他又在床上折腾了一整天，撑起身子时不禁有一些懊恼。

他能有这个念头，就说明他还想活下去。

几名暗卫和侍卫训练有素地冲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祁云昭扭头，抬头扫一眼钉在马车上的箭，他伸出手来微微用力，箭便被他拔了下来。

经常杀人的朋友应该知道，杀完人后如果不赶紧梳洗一下很容易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儿。

陶景言拧着眉毛依依不饶，扯着祁云昭的手两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伤哪儿？可是遇到了刺客？”

然而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没有。”

“祁云昭！”他爬上马车，都没用人扶，一把掀开车帘子却看见祁云昭端坐在主座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身上血腥味好重。”陶景言皱着鼻子，满脸心疼道，“你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受得伤啊。”

陶景言环顾了一圈，四下无人，便叫了画棋的名字，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画棋赶紧走过来迎着他。

问柳唰的一下拔剑，吼了一嗓子：“保护殿下！”

陶景言嘟嘟囔囔，有一些抱怨。

“义诊？”

“我想……我想不出来，这里能做的工作太少了。”陶景言说，“等我日后想起来了再同你说吧。”

晚上再回。”

事实证明，陶景言这次的低烧只是闹了一点小毛病而已，府医过来看了看他的状况，又叫人去给他煮了一碗姜汤，发发汗后他就好了个十之八九。

“真没事儿。”祁云昭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了一遍，“你瞧，是不是没伤。”

“哦，殿下还说了，如果您醒来之后依然想入宫，门口给您备好了马车，马上就能走。”

但是陶景言又没杀过人，他可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这辈子吃过唯一的苦就是被抢银行的一刀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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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三差五就出去给旁人免费看病抓药，闲不住的。”祁云昭转头又跟问柳说，“那就把府医叫过来。”

“怎么了，像只小狗似的。”

“现在就走。”

“人应当还没跑远。”祁云昭掀开车帘子，露出来小半张脸阴恻恻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追回来，本王要他的脑袋。”

于是祁云昭便从这本快要被人翻烂了的书中，寻找能够救陶景言的蛛丝马迹。

“哎呦。”陶景言揉了揉鼻子，“你这里什么味道哦，好难闻？”

“他方才还说要带我一起，怎么如今又不了。”

“祁云昭呢？”

“画棋。”

“殿下……”暮水跪在他身边行了个礼，“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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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顾大夫会治病救人，你会治国打仗，二哥哥会读书做生意，只有我什么都不会，以后等我身子好了，我也要找我自己的事情做。”

“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哪还能无缘无故冒出来血腥味儿，你就瞒着我，我看看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越临近皇城根儿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便越少，祁云昭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一本老得掉渣的医书，那是顾岚前不久刚给他的，据说她已经把这书里的内容都背下来了，如今留着也没用，所以你就送给祁云昭当个收藏品。

“嗯，阿言想要做什么？”

陶景言放下他的手，确定他没事了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殿下，宫门……”

陶景言开的很巧，兴冲冲地跳下马车后却发现祁云昭的马车正在不远处停着，时不时有人交谈的声音传来，陶景言心下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冲。

陶景言刚睡醒，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他扬起来笑脸问道：“现在就走？”

“殿下方才入宫去了，他告诉奴才您不舒坦，便不要叫醒您，让您安心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