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的眼泪落下，顺着季乐意的发丝，逐渐隐没。

所以你也在因为我痛苦吗？

季舒单膝跪地，做着季乐意的倚靠，双腿麻木。

“季舒……”，季乐意的声音脆弱，带上哭腔，“别逼我，求你了。”

季乐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舒我没事。”

“你有病啊，你姐姐没病，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别瞒着我，我想知道。”

季乐意也舍不得。

她的手抚上季乐意的脸，刚刚碰到脸颊就被毫不留情打掉。

“没事，没事，你会怎么嗜睡吗？没事，为什么你会一直呕吐，没事，你会去打营养针吗？没事，为什么会突然暴饮暴食，没事，为什么明明我在叫你的时候，你老是会恍惚呢？”

“我……”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看不见吗。”

“那你打啊，我受着。”季舒没有丝毫退缩，她固执地要知道答案。

季舒开口，“错的是我，而且我该很高兴，姐姐。”

季舒没听她辩解，“你没事？你还在骗我，我不是小孩，不是要被一直保护的人，如果你不说，那就跟我去医院，把所有的检查都做一遍，我自己看，我要看见健康的单子，我就信你。”

无数次后悔，无数次懊恼将她埋没。

又因为我搞砸了。

“抱歉，我就是突然没办法控住住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命运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啊。

季乐意脑子还不清醒，没理解季舒的意思。可当回过神，发现季舒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那不就是再说有病的是她吗。

对不起。

“季舒，季舒……”

季乐意在这种时候还在打趣，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像她这样坚强的人痛苦带这种情况，又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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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意的情绪在那一刻决堤，泪水落下，她听不清季舒说的什么，她麻木地哭。

“别逼我弄你。”

季舒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顶天立地的姐姐，她哭了。

季舒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人家还说郁郁而终，可见心病也是疾病的一种呢，你说是不是。”

事到如今，季乐意还是不说，还是选择隐瞒。

怎么又将一切都推向错误，明明是想要她好啊。

从白天到夕阳，两人都筋疲力尽。

“还要说没事吗？我想听真话。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紧紧拥着季乐意，满是愧疚。

明明只是想要关心你啊。

季舒眼神哀求，布满红血丝。

“就是心病啊,就像是你忘不了的腌臜事，回忆起来总是会疼的。”

季乐意无奈，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也没什么，就是心病而已。”

“我没事。”

“季舒……”

“心病？”

季舒的手慢慢松开，她的手握住季乐意的两肩，紧紧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她眼神紧盯季乐意，“没事，如果这样还叫没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有事。”

“放开我……”

季舒拉着季乐意的手腕就要走，季乐意拼命地挣扎，可季舒的手就像手铐一样，紧紧锢着她。

“姐姐，说话要不要那么流畅，眼不红心不跳，就这么说出来。”

“看病。”

季乐意哭到脱力，双腿跪在地板上，上身无力地靠着季舒的身子。

季舒语无伦次，高兴，一个不合时宜的用词，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午夜梦回，季乐意无数次后悔那天没好好说话，明明觉察到不对，却还是狠下心没回头看她。

她语气轻松说得轻描淡写。

“你生病了，什么时候？什么病？严不严重？”

季乐意的声音哑着，道歉。

我关心你，我爱你，我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好想与你融为一体，知晓你所思所想，我想要你一直康健，想要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

“高兴，你至少不再像我隐藏你的情绪，想我释放你的痛苦。我们是家人，该同甘共苦，我……”

是自己惹哭她的。

季乐意的心情平复，她泪眼朦胧地瞧着季舒的出糗，她起先在笑，可她看见季舒的眼泪的时候，注意到钱洒了一地，银行卡掉在地上，又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