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哄左明睡觉，给她唱不重样的儿歌。

她现在想得都是送单妍手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单妍真的好可爱啊。这么久过去了，是不是应该送她一部新手机了呢。

“怎么了？”

单妍听到左明的承诺，给带血的壁纸刀擦了擦，比起身体，心里更难受。

姜远比了个大拇指：“联系你都联系不到，我就知道你和单妍腻歪呢，就干脆来高中门口找你了。”

单妍深吸一口气，将痛意压制住：“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别这么做，我只是说说是没用的。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吧。你每个受伤的一个地方，我都在那里划两道，怎么样？如果你不想让我受伤，就别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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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毕业之后可没回学校，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找话题编的。

反应过来大家都会成长进步的时候，左明心里有些空洞洞的。但很快她又扬起了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晚间的冷气顺着鼻腔，将她冻得麻木。

左明愣了一下。

她不在意。

她们这样显然不像是常规的姐妹。

伤口在这样的磋磨下，显得尤为狰狞可怖，就像盘虬的树根，粗糙丑陋。

两个人去旅游的计划并没有搁置，只是心照不宣的没说，单妍有在偷偷做着功课，左明知道，也没戳开，只是在等待。

“现在玩手机终于不用躲着老师了。”左明说，“回学校的时候还被教导主任抓了，刚把我手机抽走，她就反应过来我已经毕业，又还给我了。”

“好。”单妍复述着。

“吓我一跳。”左明哭笑不得，“你堵我呢？”

看着单妍笑了，左明才讪讪摸了下鼻头。

“那你还要回家吗？”单妍拽了拽她的袖子，“要去玩也可以的。”

左明抿了一下唇：“好。”

单妍一脸茫然。

左明柔声温语的，企图缓解单妍的伤痛。

“我不这么做了。”左明抬手抹了一把脸，将泪向上擦去，说粗来的话掷地有声。同时也在今后的日子里，真的做到了。

姜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絮絮叨叨跟老妈子一样，好不容易毕业了，不去网吧通宵几天啊？”

单妍放暑假的日子要晚些，左明仍然还会在学校外等着她。

左明抬手挡住他：“看什么看啊。再看你也变不成好学生。”

单妍学着她的样子，也用刀划在了大腿里侧。这里的皮肤娇嫩，是挺痛的，而且平常走路和坐下都会摩擦到，总是反复流血。

单妍熟练止血敷药，指尖翻飞。

“你交到新朋友了吗？”左明问。

左明向单妍讲述着偷偷回学校遇到的事。

她坐在椅子上，以一种非常悲戚的眼神看着单妍，逐渐的双眼失去焦距，泪却大颗大颗的。

单妍：“算是吧，一起上学的话，感情肯定会越来越好。”

左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腻歪是什么鬼，没有的事。就正常上下学啊。”

左明觉得她唱歌，真的很好听，很好听。

“嗯。”左明揉了揉肩膀。

确实啊，之前单妍还让她不要和姜远他们一起玩，但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单妍：“你之前还不是告诉我好坏不能用成绩分吗？”

“你看看单妍说话多中听，再听听你的。”姜远用拳头锤了一下左明的肩膀。

单妍最近似乎出来的慢很多，让左明忍不住盯着她的脸时间更长了些。

姜远把视线投向单妍，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流转，表情微妙。

疤痕，本来以她的体质，就算受伤，愈合之后也看不出来伤口的。但这一次她就像是要仿佛寻求痛觉一样，每次刚结痂她就要撕开，酥酥麻麻的同感让她头皮绽开，莫名的爽感。

但单妍在意。

左明错愕，她哭了。

单妍：“我们就这样，不要分开好吗？”

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持续下去吧。

左明啧了一下 。半响之后她又问：“男生女生？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多想，毕竟你学习不错，长得又好看，受到一些小男生小女生的关注很自然，但是谈恋爱这方面还是要谨慎，有的人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以后可未必。”

左明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

其实单妍有很多心里话都没有说出来，比如她想说——如果感觉痛苦那不如抱抱她吧，用力一点，把她融入身体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