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左明掐着眉心。

她好孤独啊。

也许她和单妍本来就能慢慢来，不应该分开的。

工作上的事情比单妍来之前来讲复杂了很多，之前有工厂对接的设计总是和她的有偏差，和沈老板沟通，总是支支吾吾不告诉她实情。只是说她惹上麻烦了，让她避一避风头。

“我很好啊。”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她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

又或者在翻书的时候，拇指狠抵着扉页，刻意掠出个刺痛的伤痕。

她去穿孔店将长好的耳洞又穿开，选了个新的舌钉，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每次换钉子都要弄得鲜血淋漓才罢休。

这比大声喧哗加发疯可怕多了。

左明能去哪避啊，这是她的工作啊，这里是她的家啊，只好增加成本和时间精力，尽可能去把控。

雄厚，如何才是单妍最合适的伴侣，以及她有信心对抗社会的不公，和单妍相伴着走下去。

她走出店门的时候，给自己打气：“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当她大多时候都觉得她心态挺好的，也许换一个人有她这样的经历，早都投胎转世了，她这不都还活着呢吗。

好在姜远看她状态不好，替她跑了好几个地方，能让她喘口气。

作为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家伙。左明已经找到了惩罚自己的诀窍，蒙到被里屏住呼吸，在空气极度浑浊的时候再探出头。

想到单妍冲到她家那副样子，吃干抹净后睡一晚直接滚了，早上都不和她温存温存吗。

有些订单还被恶意截胡，弄得她心力憔悴。

她忍不住骂出声来，感觉有点窝囊了。

自从不小心用剪刀伤了单妍之后，她深刻遵循着承诺，再也没有伤害自己，不在身体的表面留下伤口，而是换成了更隐痛的方式。

左明听着伊莉的长篇大论，没好气地回怼：“亏得你从向璐那找到我。向璐也是疯了，怎么让我不舒服她就干什么。你不了解单妍，你不懂她，过去的风风雨雨，无数日夜都是我陪着她度过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左明木然地按照程序生活。

这都是不小心的。左明麻木地想着。

她绷着脸吐出一口血沫，确实有一股狠辣劲，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接着水龙头里的水漱了漱口：“嘿，看起来我今天状态还不错啊。”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暴虐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心理不健康。

但是她却更平静了，平静的让跟着她的那些人都觉得害怕。

如果她是高中时候，那个变得乖巧的样子呢。

什么渣女行径啊，左明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就像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好一个最好的。

伊莉被她这样毫无逻辑的话惊呆了，这么夸自己，却连个依据都不说 。

左明眯起眼，已经开始不满了，她叫来服务员结账：“也许你是挺好的，但单妍值得我这个最好的。”

伊莉看着站起把椅子推回原位的左明，竟感受到了一丝耀眼。

从头到尾，她都很感谢姜远陪着她。如果这个狗东西不喜欢过单妍就更好了。

她觉得自己在不断融化，融化……中性的打扮给她带来了很多社会隐形红利，男性把她当竞争对手来尊重，女性愿意多多聆听认真采纳。当如果她只是她自己，还会有人在意她吗？

伊莉砸吧着她这句话的味道，好像品味出她为什么会输了。但是她也挺不甘心的。

穿孔师见她这样，都忍不住拧着眉头问她还好吗。

左明跟单妍有时候差不多，行动都是走在语言之前的。

左明呼吸加重，她拿出手机，片刻后又揣了回去。妈的，刚给人拉黑没多久再屁颠屁颠拉回来，她不要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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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说：“也许你觉得在人生里出场顺序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分明是价值和意义，我和她有更多的共同话语以及更经常待在一起。”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快要成没脾气的石塑了，只有看见单妍，心里能泛起波澜。

买各种拆快递的漂亮刀具，时不时不小心在手上划出不经意的口子。

左明踏出店门表现得运筹帷幄，轻松恣意，但心里有多惴惴不安只有自己知道。

左明笑得挺混蛋的，她朝伊莉挥挥手：“你们只会是同事关系，陪着她的人，只能是我。”

她们都是同病相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