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妍没有摘下来细看，而是对左明说：“你注意到了？”

左明小幅度晃着腿，布料跟单妍的腿剐蹭着。她一边想入非非，一边思考工作上出现的状况，她感觉有的跟单妍是擦点关系的，只是她不知道单妍是帮她的还是害她的。哪怕疑心是后者，她也给单妍收留了。

这么意气做事都有点不像商人了，完全就是在赌。

单妍挑眉：“你别喝酒了。看看你自己的脸色吧，又熬夜又喝酒？你不年轻了，不怕猝死吗。”

左明感觉耳朵被棉花堵了，她凑近了些：“什么？”讶异着，“我不明白。”

左明嗤笑：“你能说点好听的吗。再说了，你不突然离我这么近，能闻到我的酒味吗？你该不是又想对我耍流氓吧，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如意的。”

她悄悄看着单妍，又在视线对上后快速移开，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怪不好意思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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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屋外不知道哪辆车路过居民区按了一下喇叭，左明心里蓦然空了一拍。人间烟火的剪影被凝缩投射在墙面上，随着车灯一晃而变幻着。

呵呵。

左明忽然感觉嘴巴有点干，咳嗽了两声，又有点想逃了。明明喝了点酒，现在精神却异常亢奋。

“……”左明说，“你毕业没多久能攒多少，自己留着吧。再说了，你这直接给我，一没保证，二没合同的。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左明扫了一眼单妍，“你知道我具体在做什么吗，我一年房租多少，和多少店面及工厂对接，线上线下业务都有什么。我未来准备如何发展？准备小规模还是扩大化，我的目标群体都是什么，我的年利润是多少——”

在掌心的小玩意拿出来放在了单妍的耳朵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已经紧张得不行了，是她特意去金店定制的，百合形状的耳骨夹：“和你高考时候来接我的一样。”

单妍扫了她一眼，从容不迫地从椅子上抬起屁股，在她身边坐下，左明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单妍如游鱼般跟上。

单妍发尾的水珠凝结后落在身上，让洁白的吊带睡裙隐约更能看清内里的轮廓，单妍的嘴唇一张一合，左明有些神游天外。

不然真是对不起远子他们了。

左明心里柔肠百转，最后说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确定。

单妍指了指：“昨天晚上的水了。”

但目前看来，她好像赌赢了。

单妍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摸，在左明眼里，她这副样子特别恬静，眼睛如春水含波。

左明翘起二郎腿，默默离着单妍又远了一点点：“保持距离。”

左明本来是假咳，结果真被口水呛到了变成了真的咳。单妍拍着她的后背，她顺过气来后顿觉得尴尬。

左明蜷在膝盖上的手瑟缩了一下，她直直看着单妍。单妍微扬着下巴，对她的对视毫不避讳。

单妍嘴角翘了翘，说：“上学呗，有什么好不好的。倒是你呢，创业不容易吧？”

行吧，左明默默给翘着的腿拿下来，两个人的腿瞬间贴的严丝合缝。

单妍的桃花眼显得格外勾人，仿佛是酒能醉人：“你早说你在欣赏，那我不摘了。”

她一直等着左明回来。今天还以为她有事不回来了，本来都准备睡了听到了敲门声，她头发吹一半就急忙去了门口。

左明一噎，潇洒道：“无所谓。”

左明没忍住脱口而出：“嗯，出考场那个时候看见你，恨不得从头细细看到尾。后来你怎么不带了？”

单妍：“我其实也有些积蓄，你需要吗？”

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挺煞风景的。

此刻恍若天地万物只剩下她们两个。

单妍用拖鞋踢了踢左明的脚踝：“你确定？要我保持距离？”

“不在乎。”

“还好。主要是家底不厚，就特怕行差踏错，最近也有一些事比较棘手，但好在我都能处理掉。”左明其实心里在吐槽单妍说得也太简短了些，根本没听够啊。她观察着单妍的脸色，但抬眼频率着实有些明显了，被抓包后单妍好整以暇的眼神，让左明浑身都像长了刺。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她俯身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捏着杯沿放在了嘴边，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所有的困难，都没有她陪在身边，单妍过得还好吗？

单妍迎上她的视线，眸光闪动，重复：“我说、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