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样是什么鬼形容？”闻雨景踢了她一脚。

闻雨景自觉有希望，暗笑了一下，又开始装模做样看了起来。

“你小时候还挺有人样呀，这么可爱的。”宋恩翻了两页，有些惊叹的声音。

“不用想这么多，”戚清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闻雨景的头，也许是教室里温度过暖，她的声音有些过分温柔，“我不会烦，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可以一直缠着我。”

安妘一听说这是什么就立刻挤到宋恩位子上跟她一起翻了起来。

追人么，讲究的就是一个要对对方好，时不时就要刷一下存在感跟好感。

然后她看见戚清轻轻地，轻轻笑了，平日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有了抹淡淡的弧度，漆黑的眸子微弯，“我会。”

两分钟后，坐在座位上对着闻雨景的照片咋咋呼呼的人变成了两个人。

“顺手带过来看看喽。”闻雨景随口答道，悄咪咪地瞥了一眼看戚清，就见她写题的手一顿，不由得偷笑了一下。

她也完全没想到闻雨景小时候和现在的差别，笑得特欢，“鲸鱼闻，你是说这个这么软萌可爱的小朋友是你小时候？我怎么就不信呢？”

她在试探，试探戚清对自己的容忍底线，试探自己究竟能再靠近戚清几寸。

然后她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又问：“那如果我一直像前几天那样缠着你，你会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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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雨景脑抽地觉得，这种让对方看自己小时候照片的有自吹嫌疑的事儿不能先开口，必须要等对方好奇了再给对方看，于是她没有说话，就等着戚清先开口表达兴趣。

宋恩立刻来了兴趣，一边伸手把相册拿过来一边问，“怎么突然带这个来学校？”

戚清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啊。”闻雨景没想到戚清会突然问这个，移开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刚好这时过道上安妘拿着水杯往座位走，看见宋恩对着一本东西咋咋呼呼也不由得问了句，“看什么呢？”

那天之后，闻小皇帝总算恢复了些许自信，又变成了每天缠着戚清东扯西扯的闻雨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闻雨景没那么嚣张了，甚至常常为了博得戚清好感故作矜持，惹得宋恩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相册，”闻雨景特显摆地来了句，“我小时候的照片合集哦。”

戚清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映衬着她冷天白得愈加过分的肤色。当她这样微微偏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要将你沉溺在眼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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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怎么也不肯抬头。

戚清的原话是这样，“我更想让你睡饱一点。”可把闻雨景感动得不行，泪眼汪汪地吃完了两份炒粉。

“你看我前几天烦了么？”戚清说，声音带点笑意，“难道你就是因为这种胡思乱想，今天才一直不说话吗？”

两人的动静都很大，没多久就吸引了更多人，先是同宿舍的几个人，然后是班上好几个跟闻雨景关系不错的人，接着又是几个看热闹的，慢慢地，慢慢地以宋恩跟闻雨景座位中间的那条过道居然硬是挤满了十来个人。

周日晚修因为周测的缘故她没时间拿出来显摆，等到周一早上闻雨景才大模大样拿着个相册本坐在座位上翻看起来，时不时还摇头晃脑地啧一声，一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的样子。

接着她心中一动，有了主意，故意拿着那本相册在宋恩眼前甩了甩，果不其然，被晃了眼的宋恩莫名道：“这什么？”

总而言之，闻小皇帝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追人。

闻雨景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恍惚中她又听见了戚清的轻笑声。

为了刷存在感，这周返校，闻雨景带上了家里那本满是她小时候照片的相册本。

简直像害怕自己会溺死在这一抹笑容里，闻雨景慌乱地跟她错开目光。

向来懒病缠身的她竟然坚持早起一周给戚清带早餐，最后还是在对方的一再拒绝下才停了这项行动。

闻雨景睫毛一颤，心里那头小鹿又开始到处乱撞了，她转过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听吗？”

闻雨景清楚地感觉到了脸上不断蔓延的烫意，她死死捂住了脸，倒在桌子上，喃喃自语，发出闷闷的声音，“别想赖账……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她摇头晃脑了半天，戚清果然瞥了一眼过来，但也仅仅是一瞥，没说什么，又开始低头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