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羡确实是个大忙人。

顷刻间，李青值的心脏抽痛了一下，然后眼睛发胀发酸，湿红了眼眶。她注视着兰羡，喉咙却因为堵得难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青值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妈妈，竟然还有一个人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

陈悦欢听后，扯了扯嘴角：“应该是你太敏感了。我看她对你还像以前一样啊，刚吃饭的时候，对你又是烫碗筷又是夹菜的，多殷勤！”

“算了，懒得跟你讲，等哪天你知道后，黄花菜都凉了。”

陈悦欢顿默沉思，说：“殷勤确实有点贬义了，应该是周到才对。”

店里，饭刚吃了一半，她的电话就响了两回。现在为了处理工作，一个人走在后面，走走停停地接着电话。

陈悦欢回头，脸色渐沉道：“是因为离开太久，你觉得跟她有点生疏了吗？”

李青值摇头：“可能有一丁点，但不至于会走到关系变质这一步。”

“怎么低着头在发呆啊，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赶紧动筷子！”

“不然呢？还会有哪种关系？”

兰羡抬眸和她对视上，她随即低下头，缓了缓难受的情绪。

“你认为只是献殷勤？”

话少？高冷？李青值倒是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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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值强行把眼泪憋回去，故作镇定地端起碗。

陈悦欢继续说：“兰羡好像是真的把你当成家人，虽然你离开后我也挺难过，但跟兰羡比起来，我还是自愧不如的。”

“不是，是对我有点怪怪的，你难道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

北方已经大雪连绵，而南方的冬天似乎才刚开始。空中没有漫天飘舞的飞雪，地上更没有深厚难行的积雪，夜风从肌肤上拂过，带来的是一层薄薄的湿冷。

“好。”

所以，当兰羡说出喜欢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成了拒绝。然后再怀疑这怀疑那，怀疑兰羡绝对不可能是真心喜欢自己。

“呵。”李青值皮笑肉不笑的，对陈悦欢口中的长辈二字不置可否，“你没看出来她现在有点怪怪的吗？”

“要是我和她的关系，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嗯。她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月还会跟我通好几个视频，自从毕业工作后，就从一个月一两次，变成两三个月一次了。”

兰羡先去洗了个澡，冲了杯咖啡，立马开启工作狂模式，在电脑面前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真是个木讷的直女，说来说去，她竟然真的一点也没发现兰羡存的小心思。

“家人吗？”李青值忽愣了下。

可现在听到兰羡这样，李青值对于之前的想法，似乎又有了一丝犹豫。

走了好长一段路，兰羡也打完电话，于是她们各自分别，回到家中。

“来，你尝尝这个。”陈悦欢把李青值最喜欢的那道菜转到她面前，“正好现在是吃它的季节，要不然还真不好吃到。”

“怪？你说性格呀？那确实有点，变得有点话少高冷了。”

“都一起尝尝。”然后第二筷子给了陈悦欢，最后再给自己搛。

兰羡抬手拿起李青值前面的碗筷，帮她烫碗烫筷子，再放回去。

李青值和陈悦欢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

很快菜都上齐了，虽然是陈悦欢点的菜，但基本都是李青值喜欢的。

“兰羡以前也一直这么忙的吗？”李青值忽然一问。

猜到李青值会难过，但具体有多难过，兰羡也不得而知。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又不能戳穿她难过的事实。

李青值一直卖关子，倒搞得陈悦欢好奇心十足，追问她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李青值搛起的第一筷子没放到自己碗里，往旁边一歪，直接放到兰羡碗里。

“那还会有什么变化？”陈悦欢突发奇想，“你是说你是她小姨这件事吗？不过你也的确不是她的亲小姨，但不管怎么样，你资助过她也算是她的长辈，她总归是要敬你几分的。”

妈妈去世后，李青值便认定自己再也不可能跟任何人产生高浓度的情感关系。就连陈悦欢她都只是当成这个阶段最好的朋友，等到了下一个阶段，也许会是别人，又也许谁都不是。

当时决定走的时候，李青值想过她们会难受，但没想到兰羡会难受到吐血，甚至还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

饭后消食，她们慢悠悠地在马路上散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