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快关掉！”

“哦。”伊莱恩似懂非懂地追问，“为什么要给那些两脚兽放这个？”

太迟了，高分贝诵经声灌了满耳朵，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像有个和尚蹲在耳蜗里敲木鱼。

一号信标，大悲咒。二号，大悲咒。三号，还是大悲咒。

值班工程师猛地摘下耳机。

伊莱恩战术性后仰，有些不明觉厉。

“查一下，最近这几天，周氏或者他们控股的海洋勘探公司，有没有投放过深潜设备或者水下声呐发生器。”

许放把手机塞回裤兜，转头就对上了伊莱恩写满问号的脸。

伊莱恩瞪着他，显然对这种被限制行动的安排很不满。

“频率校准完毕，发射阵列已激活。”

控制室里，三名声学工程师盯着监测屏幕，等待着水下信标传回的数据。按计划，那些信标应该持续播放合成音频，吸引目标生物靠近。

大悲咒。

许放冷笑一声。

“什么东西？！”

主管坐在指挥台上，神情紧绷。为了捕捉特殊生物的声呐，他们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毕竟，在对付人类这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上，这只两脚兽确实比他有经验得多。

“等等，信号接入了！”一名技术员突然喊，“对方发过来的音频包比预计的大得多，系统正在自动同步！”

“查到了。周氏旗下的一家科研机构，三天前确实以‘探测海底地质断层’的名义，投放了一批高功率的水下声学信标。”

“关不掉！控制端口权限被锁死了，密码全被改了！”

电话那头，沈墨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稍等。”

“没有可是。伊莱恩，相信我。这段时间，不准离开这片区域，听见任何类似的声音，都不准去管。”

所有信标全部沦陷，像一个分布在海里的佛教合唱团。

“直接载入监听通道，接通总控室，让所有人都听听！”

“咔哒”一声，音频信号瞬间推满基地每个扬声器。

许放：“让他们早点意识到，再在海域里搞这些小动作，后果大概率是直接被物理超度。”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勘探船漂在夜色笼罩的洋面上，船体侧面喷着“地质断层数据采集”的字样，合法得挑不出毛病。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沈墨问：“换什么音频？”

“走吧，回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

许放毫不退让地回视。

“去找人，把那些信标的频率给黑了。别直接关掉，给他们换个音频。”

上了游艇，许放拨通了沈墨的号码。

“知道了。”

一阵沉重悠长、带着浓重宗教压迫感的低频吟诵，直接炸响在每个人耳膜中。

明。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抓捕你。”

伊莱恩气得牙痒痒：“我要去把那个发声的铁盒子砸烂！”

几秒钟后。

“不用你动手。”许放按住他躁动的肩膀，“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换成大悲咒，声音开到最大。”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深海探测中心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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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想了想，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就是人类的音乐。你可以理解为，用来净化心灵的。”

"大悲咒是什么？能吃吗？"

低沉男声伴着缓慢木鱼敲击，穿透降噪耳机防线，无孔不入灌进大脑。

音箱里曲子进入高潮，配合着节奏极强的电子鼓点。

许放重新戴上面罩和咬嘴，抓着浮标的绳索，带着伊莱恩朝着游艇的方向游去。

音量开到了极限，震得监测箱外壳嗡嗡作响，还带着宗教式混响，空灵庄严极具压迫感，仿佛整间屋子瞬间变成香火气弥漫的古寺。

另一个工程师手忙脚乱切换频道。

“可是……”

沈墨：“少爷。”

“简单来说，就是消除业障、护佑平安的一种咒语。”

僵持了几秒后，伊莱恩败下阵来。

周焰一脚踹在桌角，“谁让你们放这个的！设备坏了吗？切掉啊！”

“净化心灵？”

“音频载入完毕，开始循环播放，循环间隔缩短至两秒。”

许放瞥了一眼扒着浴巾边缘，好奇地偷听他打电话的伊莱恩，翘起嘴角，慢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