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觉醒与因果相关天赋的人，从他们看见万事万物交织着的因果线起，便注定不会是命运的旁观者，操控因果，拨弄命运，逆流而上，颠倒乾坤这是因果天赋的必然。

命运滚滚，无法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方天道交涉让系统的状态还没有调整好，它的声音不再带着机械感，反而悠远空灵，好像陈述的不是内容，而是规则。

不远处卖炸油果的大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乐呵呵地去招呼客人，一个拖着断腿的虚幻妖怪幼崽，流着泪穿过了她的小摊，最后被人一刀砍下头颅，那头颅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有尾巴！这个人有尾巴！妖怪！他是妖怪！”

他跨过地上腐烂的、爬满蛆虫的虚幻断臂，绕过发疯自残的旧日人群，经过倒塌的路边建筑，再次回到了古旧的城墙边———历经三百余年，这曾经用来守护的城墙也不再年轻。

大婶并不能看到三百年前，于是还在热心地叮嘱着来找她买这些当早餐的小孩：“回去路上小心车，记得趁热吃！”

手挽着手打算一起去看电影的女生无知无觉地淌过那虚幻的血泊，有笑呵呵陪着孙女骑车的老人家穿过泪流满面的人群，卖菜的大婶哼着歌，丝毫不知自己身后有双垂在肩头的脚

【过去无法改变。】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只是旁观者。】

那些虚影脸上的惊恐，身上的伤痕是那样地真实，有人追逐，有人逃跑，有人茫然的在角落缩成一团

“爹——娘——你们在哪里———”

有新开业的商店热热闹闹地放着喇叭。

觉醒天赋时，冥冥之中的声音告诉他———

楚辞下意识发动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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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的三百年前重新在这座城市里上演，城市上方本来已经平息的深海再次涌动，它们想要从天空中垂下，想要淹没这座城，那些愤怒得如山崩海啸的拍打，那些被淹没在时间里的怨恨，最终造成的动静还不如一缕穿过街道的风。

有买菜的妇女在问价。

处处都存在着怪异，可处处都找不到怪异。

“叔，小白菜多少钱一斤？”

河水滔滔，一去不返；

“孩子——我家孩子被埋下面了！”

有盗匪趁着一片慌乱的时候抢劫，刀尖的血迹下落如雨滴。

“哎，那个穿蓝衣服的小朋友往里面走点，小心车！”

“不要抢我的东西———啊！！！”

三百年前的痛苦如今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唯有城墙上的城门匾，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虚幻的游鱼在时空长河中的某处一摆尾，河水乱了一瞬，时间被往前倒拨三百余年，于是楚辞眼前这座平和安宁的城市上多了一重生动的虚影———如同三百年前逝去的生灵，魂魄重新回到人世间。

天盖地的窒息深海，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与深海牵连，他们看起来比任何地方的人都要幸福。

“开业大酬宾，满100减30，欢迎进店选购———”

有戴着眼镜的老人在大声提醒。

有几岁的孩子无助地站在路中间，茫然四顾，无处可去。

有人惊慌失措地对突然冒出尾巴的人扔石头，周围人惊慌哗然，要将异类消灭。

伴随着天赋觉醒盈满的精神力在这样高负荷地使用下渐渐趋于亏空，楚辞站在三百年后的土地上，凝视着无人知晓的三百年前。

刚觉醒的天赋在命运的长河里拨动细微的涟漪，涟漪引动虚幻的游鱼逆流而上，去追寻过往空间中被隐藏在时间里的因果。

【楚辞，我们是来做反派的，不是来做研究的。】那种错觉很快就消失了，系统的语调变得熟悉，【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一座城就行了。】

城市里的太阳很好，阳光暖洋洋地照耀着每一个地方，照得树影沙沙，照得行人面上带笑。

楚辞触碰到了城墙，指尖下的触感冰冷，三百年前与三百年后同时还存在的，只剩下了这座墙，还有墙上的城门匾。

各色的线交织在楚辞眼里，像铺天盖地的蛛网。

有人在徒手挖掘着砖石瓦砾，挖得十指鲜血淋漓可见白骨。

虚影的世界里，四处都是慌乱奔走的人群，有些老旧的房屋已经倒塌了，天空灰蒙蒙，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知道啦，谢谢姚婶！”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