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看了眼顾羡鱼桌上小香炉里的那一把，大为震撼：“顾小鱼是今天过完不活了？！”

系统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后，便挂断了“电话”———糍糍的舍友既然这么有心，那在玄学必然走向最终落幕的这百年里，也让他当一当百年第一吧。

当然能呀！包能的！

———目测之前那一把有十几根。

“衡哥。”顾羡鱼吞了吞口水, 转头看向靠在梯子上把玩罗盘的长孙衡，“我觉得有点不妙。”

孙衡：“”

好孩子就该有奖励。

在问神香形成图案的那一刻，寝室里施琅和长孙衡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周遭突然进入一种无与伦比的寂静，顾羡鱼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顾小鱼———”施琅拍了拍不知为什么从睁开眼后就在傻乐的顾羡鱼，“你还好吗？那个香该不是有毒吧？”

他看看空荡荡的小香炉，又去瞄被自己顺手扔在一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在无人接听后又慢慢熄灭。

几百年前玄术界的前辈们问神明，是在问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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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也有。”施琅弱弱地举起手，顺便递出一个亮了屏的手机，“阿姨的电话, 接吗？”

感知在这一刻好像铺得极远，隐隐约约的，顾羡鱼觉得神明似乎很忙碌？

迎着施琅虎视眈眈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真诚道：“很贵。”

百忙之中的系统抽出一只手接听了“电话”，电话里的气息不熟悉，但问的内容倒挺耳熟———系统顺着这通电话倒推了一下因果，哎嘿，竟然是糍糍的舍友诶！

施琅：“？？？！”

长孙衡：“后面再加四个零。”

长孙衡：“他今天要是占不出来点什么，大概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长孙衡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顾羡鱼像碰炸/弹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拿到手里，只看到一片红艳艳的未接来电, 还有99 的消息。

属于占卜师冥冥之中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或许真的成功引燃了传说中的问神香！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人要是能像施琅一样粗线条地活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施琅正色：“有多贵？”

他不死心地退出重进：“不是吧, 像素这么差？我要换手机了？”

这一霎，他应当兴奋，应当骄傲，应当志得意满，毕竟在玄术界，已经有两三百年没人能再次成功问神了。

顾羡鱼脸上傻乐的笑容凝滞住了。

最重要的是，自从养了漂亮崽后，祂也懒得去接其他小人或撒娇或求助或指责祂偏心的“电话”，慢慢地，小人们好像也放弃了，三百来年了，祂竟然又收到了一个，这可真稀奇。

那一瞬短暂的交集与善意让天道意识投去一瞥，于是注定子嗣晚至且早夭的猎户夫妻，人生有了新的改变，这份善因所带来的善果，延续到三百年后，完成了闭环。

“咦？奇怪了, 我怎么什么都没拍到？”施琅洗漱完成后，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点开相册, “怎么图片上没有青金色的烟？”

楚辞意识海里正在疯狂剪辑动漫的系统忽然收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催更急得长出六只线条手的金色小球下意识想挂断———祂的世界选定了科技侧作为进化方向，玄学自然要渐渐淡出世间。

恐怖如斯

[顾家第九代子孙顾羡鱼，在此询请神明———]

天地运转，万物生寂，神明忙碌好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施琅：“”

施琅想到那一长串零，擦头发的手顿了一瞬：“知道贵你还点一把？”

因果继续回溯，一直回溯到三百年前，那个猎户抱起来的婴孩，就是曾经被投入轮回的九歌———没有求生欲的灵魂，烟火红尘无法留住，于是在人世间短暂停留几天，便又复归轮回。

施琅：“一千一根？”

费劲巴拉给祂打电话，竟然是为了问糍糍死劫过了没有？这辈子能不能顺遂平安？

“问、宁心静气的香怎么会有毒？”顾羡鱼下意识想反驳, 却在出口前险险改口, “这款香材料老贵老稀罕了！”

“这才反应过来？”长孙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知道你家长辈因为找不到你, 刚刚电话已经打我这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