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为玉石化形，化形最初是没有思绪、想法的。

龙霆抬眼看着他, 发现孟黎变聪明了, 竟然能联想到他出现在青玄宗, 跟他曾经陨落有关。

孟黎认为自己受之有愧，推脱道：“我也没怎么帮你。”

他听闻的魔尊是魔头，是祸害，可他认识的龙霆并不是这样，他是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

否认完，孟黎又解释，“我不在乎你是好是坏，可人族总是骂你，我不想你被骂，才想是不是有误会。”

孟黎所说之事，有缘由，却没有苦衷。

孟黎听着龙霆云淡风轻的话语，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心疼。

龙霆做那些事肯定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孟黎肯定地想。

待在青玄宗学的，也是人族表面循礼归善那一套，又没见过多少外面的险恶，自然从根本上无法认同杀戮、强抢是正确的。

孟黎在龙霆的坦诚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黎想了想为他找理由，“那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话说回来, 我还要谢谢阿黎，要不是阿黎将我带到翠竹峰, 又给我灵石资源, 我的修为恢复不了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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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霆见孟黎面露疑色，解释道：“魔族有九域，在我成为魔尊前，一域一主。后来我统一魔族九域，立了些新规矩，他们不忿，又不敢明着反抗，只能偷偷骂一骂。”

孟黎逻辑的背后，是认定他是一个好人，可惜他不是。

相较客栈外的零星火光，客房内烛火通明, 满室亮光。

龙霆摇头，“没有哦。”

客栈廊边点了两盏油灯, 橘黄的火光晃晃悠悠，让客栈不至于被黑夜淹没。

孟黎不是很懂其中逻辑，他认知中，尊者都是顶尖强者，修士们崇拜都来不及，怎会辱骂。

他的阿黎还是太单纯，这个世界并非他所知的那样非黑即白。

龙霆见孟黎不语，知道他在想什么。

“确实如此。”龙霆先肯定了孟黎, “百年前我被十方界几大尊者，以及仙盟联合围剿。侥幸留得一丝残魂, 后借了一具刚死的身体才重新活过来。”

孟黎知晓善恶，但对人也有远近亲疏之分，他现在认定龙霆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忽然而来的感谢，让孟黎有些惘然。他记忆中, 他做的，好像也没龙霆说的这么好。

橘黄的烛火落在软榻上相对而坐的龙霆、孟黎身上，暖意融融。

龙霆说：“阿黎不用急着否认，帮没帮我，我心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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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霆初期恢复确实多亏孟黎，明面上有孟黎赏赐的灵石丹药，暗地里还有因孟黎关系拿到的章景的资源, 那对当时的他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孟黎依旧不是很懂，他说：“魔族的魔好奇怪，既不敢明着反抗，偷偷骂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愤怒。”

不喜欢，这对孟黎来说是很严重的责难，他当即否认，“怎么会不喜欢。”

夜色完全笼罩客栈。

“我到青玄宗是想在青玄宗休养生息，慢慢修炼恢复修为，哪知刚到青玄宗就被阿黎带到翠竹峰。”

孟黎知晓龙霆身份, 愕然之后还有许多疑问，他问龙霆：“外界都传你早在百年前陨落,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跟你出现在青玄宗有关吗？”

龙霆笑道：“他们打不过我，就只能骂我。”

孟黎圆睁着眼，不远处的烛火落在他水色的眸中带着暖意，也让他眼中的好奇更明显。

孟黎觉得这些不对，所以才会想着以苦衷来替他开脱。被他直白否认，他不聪明的脑袋再想不到其他理由，就只有沉默。

龙霆说：“寻个心理慰藉吧！”

但又说回来，就是这样纯粹不聪明的孟黎，才最是让他心动。

不过这事，龙霆永远都不会告诉孟黎。

原来是在关心、爱护他，龙霆心里一暖，他道：“那阿黎还是见识太少，其实不止人族，魔族、妖族也骂我。”

孟黎看着龙霆，一下就被转移注意，“你不是魔尊吗？魔族也骂你？”

纵使龙霆身负滔天恶名，孟黎仍旧觉得，那些骂声，都是外界不了解龙霆。

龙霆无意去改变、纠正孟黎什么，但他希望孟黎知道、了解他后，依旧爱他。

“阿黎对我有很深的误解。”龙霆打破沉默，他对孟黎说，“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阿黎想替我开脱，是觉得我是魔尊，我是坏人，不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