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看着花灯的快乐模样，勾起了龙霆非常久远的记忆。

能被放到角落花灯，做工都有瑕疵，这盏虽是龙形却只有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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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霆陷入回忆的短短一瞬，孟黎已经快了龙霆好几步，他听见龙霆叫他，驻足回头，“什么事？”

游人散去，小贩收市，花灯熄了，彩船靠岸。

“把无相镜的幻象撤下。”龙霆说，“我想看你。”

他们行至的街道上只挂着几只灯笼，周遭昏暗一片。

龙霆没眼看，孟黎则提着花灯不时低头看。从孟黎轻快的步伐来看，他很满意手上这盏花灯。

……

只是摊子花灯太多，孟黎选了一会就眼花缭乱，他问龙霆，“五哥，你说我选哪个好？”

河岸两边安静下来，龙霆和孟黎才往客栈走。

孟黎摇摇头，“今天不一样。”

晨光初透, 景华仙门整个宗门都隐在雾中，若隐若现。

在两人都不知作何选择的时候，孟黎忽然眼前一亮，他看见角落里放着一盏龙形花灯。

孟黎说：“拥有太多就会显得普通，容易被我忘记，要是只有一个我就会一直记得。”

水阁所有的窗都敞开着，白鸟从一扇窗户飞进阁中, 落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说着，孟黎自己付了钱，抱着花灯又跑到岸边去看河中的彩船。

可惜这些花灯在龙霆眼中都一个样，平平无奇，没有一个可留作纪念。

龙霆记得他很小的时候，也拥有过一盏不好看，却令他格外欢喜的花灯。是他的哥哥姐姐们为哄幼小他，特意做来给他的。

龙霆看了一眼就嫌弃道：“换一个，这个丑。”

孟黎抱着龙头花灯，大概是笑了，“我就要这个。”

“知道了。”是颜书墨的声音。他回应一句，抬了抬手，停在手上的白鸟扇动翅膀飞走了。

龙霆只得无奈跟了过去。

他修行数百载，性情早随岁月流逝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他始终记得家的温暖。

龙霆过去的时候，孟黎感觉到了，他问龙霆，“五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个吗？”

摊贩老板顺着孟黎的指向，将这盏花灯取出来，递到孟黎手上。

的是带孟黎出来见识，一切以他的意见为主，孟黎要坚持，他便没再说什么。

热恋中

龙霆心底也同孟黎一样欢快起来。

街上还有零星几个游人，孟黎却没管这些，连为什么都没问，就解除无相镜的幻象。

龙霆也没再说话，靠近孟黎。

龙霆大概懂了孟黎的意思，不再建议，和孟黎一起挑选花灯。

龙霆把最开始的提议搬出来，“可以全买。”

白鸟撞进雾中, 颜书墨跟着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浓重的白雾, 似松了口气, 低声道：“父亲, 龙霆走了。”

龙霆幼时家贫，外物匮乏，有吵闹，也有。

他既得意又怅然道：“其实阿黎也不用这样在意我。”

眼下孟黎提着花灯的模样，让只存在记忆中的温暖，又真切的回到他身边。

孟黎手中的花灯泛着橘黄的火光，映照在孟黎身上，像镀了一层暖光。

孟黎是第一次看彩船花灯，也是第一次和龙霆出来游玩，当然要保证这一次的特殊和独特。

夜色渐深。

孟黎立刻做出决定，指着那盏花灯道：“我要那个。”

孟黎没说话，低头看怀中花灯，即使隔着无相镜的幻相，龙霆也依然感觉到他的珍惜之意。

回去路上孟黎将买来的花灯点燃，略有瑕疵的龙头花灯在火光映照下，更不美丽了。

停歇的白鸟口吐人言，“师尊, 昨日拜访之人已离开澄清府。”

龙霆不知道孟黎为什么会这样说，他道：“只要有东西在就会一直记得。”

两人肩并着肩，静静站在河岸观赏夜景，眼前是光色流转的彩船花灯，耳边是两岸游人的往来声息。周边环境不宁，心底却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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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龙霆叫孟黎。

一只透着彩光的白鸟，穿过浓郁的晨雾, 飞向宗门东边的水阁。

现在孟黎很难拒绝龙霆的要求。

龙霆看着孟黎，没有说话，快步走了过去，紧紧将孟黎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龙霆余光瞥了眼孟黎手中丑陋的龙头花灯，他当然知道孟黎为什么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