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谁能赢？”他问。

安哥儿：“小白年纪大了，整日呆在府上有些无聊而已。”

侯天磊：“？？？”

裴清晏当晚下值时，才进院子，就被一只嚣张的兔子从脚上跳过，旋即又是狂追不舍的小白。

安哥儿翻了个身，戳了一下裴清晏：“爹，快说快说。”

大树下，石桌旁，安哥儿主动将两张躺椅排在一起，自己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其中一张。

兔子疯狂蹬腿。

安哥儿像是没听到，专注于赵大赵二的比试。

好到后面就算反应没跟上，也能捉住他失手的瞬间反败为胜。

叶廷浩：“？”

许修当年也是其中之一。

这两个亲兄弟，这么多年没有谁绝对强于谁的时候，赵大当年排名在前，却不代表他一辈子都是第一。

小白兴奋地绕在安哥儿腿边打转。

晚膳时，裴清晏扫过桌面，“怎么没有兔肉？”

裴清晏正拿着薄毯从里屋出来，熟练地一扬，安哥儿顿时从头到尾都被包了进去。

赵大赵二眯着眼看得认真。

得到消息的大厨迎出来，见状愣了下：“怎么吃？”

猎场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对峙片刻，真的动起手来，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之间打出了几分真火气。

给小白玩。

安哥儿怒：“那是小白的玩具。”

当年对方便是如此与他说的。

安哥儿把自己的上半身扒拉出来，“爹，这都四月了。”

小白，揉揉小白的脑袋，弯眸的同时，眸底闪过一缕忧色。

夜间。

安哥儿转过头，看看侯天磊，又看看叶廷浩，“你们打一架吧。”

“入夜天寒。”裴清晏在另一张躺椅坐下。

言及过往，等说完，饭菜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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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今年已经快十二了，普通狗活到十岁，都算是长寿，少有能活过十五的。

小白咬住兔子，又不咬断，张嘴又松开，等到兔子狂跳不见，它又呼噜噜地冲了上去。

叶廷浩退下来就很沉默，反倒是侯天磊，此时突然来了兴趣，不停地试探他。

叶廷浩呼气吐气，他又后退几步，“承让。”

安哥儿一怒之下，放慢了嚼咽的速度。

看完两场，安哥儿拍拍身体站起：“走，去围猎。”

这两年，小白随时都有可能老死。

他垂眸，才动这几下，自己就有些撑不住了。

这片猎场不算大，安哥儿几日后回去的时候，手上提了两只兔子。

赵大赵二对视一眼，“叶公子。”

赵大沉默应是，赵二眯眼而笑，还没动就已显露几分蠢蠢欲动。

结果也如他们所猜的那样，侯天磊被压制落地，叶廷浩退去后，他猛地翻身而起，再看向叶廷浩，没了之前的态度，“你底子很好。”

安哥儿托着腮，盘坐在一旁看热闹。

安哥儿便低头，准备快速解决完晚饭，然后挨着爹听故事，却被裴清晏敲了下头：“细嚼慢咽。”

大厨遗憾离开，临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像是听懂了，小白歪头蹭蹭安哥儿手心，撒欢一般冲向远方。

纪康德是文华书院的山长，但他的出身并不像是文华书院历来山长那样，身世光彩，生来命贵。

裴清晏摇头：“先吃饭。”

裴清晏动作一顿，他微微垂眸，语调有些沉，“是个读书人。”

兔子的伤口都在耳朵上。

安哥儿拍拍小白脑袋：“自己去玩吧。”

这些年，纪康德救助也好，资助也好，帮过许多读书人，还都是穷苦出身的读书人。

叶廷浩想到妹妹之前说过的话，心中泛起波澜，又被他极快压下。

裴清晏无奈，他思考过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当时三大书院斗得厉害，文华书院只收世家子的行为被攻讦，眼看就要惹来众怒，文华书院这才推举了纪康德成为山长。

安哥儿欢喜道：“爹？”

安哥儿叹气：“先不吃，养着玩。”

安哥儿没看过瘾，指挥道：“赵大赵二你们也去打一场。”

“小白像是狼性犯了。”裴清晏皱眉。

为了不让爹再惦记那只嚣张的兔子，安哥儿主动问：“爹爹，纪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二对屈尊于二的排名时常不服气，两兄弟暗地里比试过多次，都各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