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煦年再次开口让他多喝一点，他说他只会来这一次，只会给宋正因送一次水。

宋正因当即大口大口地吸食起来，他太渴了，如果蒋煦年只来一次，只有水该怎么给他充饥。

蒋煦年等他吸完，忽然按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像是在看时间，又像是在催促宋正因。

手表发出微弱的光芒，宋正因却像被极强的光线刺到般，紧紧闭上了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让他一点点微弱的光都受不了，但他还是在光亮照明周围的瞬间，看清了蒋煦年下颌的轮廓。

可下一秒，手表暗了，宋正因的眼前再次恢复黑暗，他听见蒋煦年关门离去的声音，空气恢复寂静，可怕的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可几秒过后，一只烫热的手突然又碰上了他的脸。蒋煦年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传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蒋煦年又一次把吸管触碰到他的嘴唇。

“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只来这一次，张嘴。”

宋正因猛地尖叫出声，冷汗瞬间湿了全身，他睁开了眼睛。他又醒了，他又从梦中醒了过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梦，蒋煦年再一次消失了。

宋正因觉得自己睡着了，不，他没睡着，他的嘴唇和舌头还在用力吸着水袋里的液体，水的温度一直没有变，慢慢滑进他的胃里，他的食道是温暖的，肚子却越来越饥饿。

可蒋煦年明明不在他的身边，是谁在喂他喝水？是谁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他。

是幻觉吗？不，不是的，宋正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只是有些睁不开眼睛，唇舌一直不受控制地去吸袋子里的水。

终于等他再也喝不下去的时候，门锁忽然咔哒一声响了，门被推开，蒋煦年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宋正因这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蒋煦年从门口走进来，他清晰地看见蒋煦年的全身，看见蒋煦年提着饭盒走进来。

那个本来一直在喂他水的蒋煦年却仍旧存在，仍旧站在他的身边，死死盯着他，像是凭空从这一间屋子里划出一方舞台，蒋煦年站在黑暗中唯一的一束聚光灯下，可只有宋正因能看见。

蒋煦年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他炒的家常菜，他走到床边解开了宋正因四肢上的镣铐，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抱到怀里给他喂饭。

蒋煦年面无表情开口道：“吃饭的时间到了，张嘴。”

宋正因惊恐地看着他，指着床边那个拿着水袋的蒋煦年拼命地大叫起来。

“他为什么在那里！你为什么在这里？！蒋煦年！为什么这里有两个你！！”

抱着他的蒋煦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失去耐心地说：“你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蒋煦年强行喂了他几口饭，把他重新抱到床上带上镣铐，有些生气地离开了这处房子。

站在床边那个蒋煦年却走上前来，轻轻抚摸上宋正因的脸颊，他说：“吃完饭该喝水了。”

“滚！别过来！”宋正因疯了似地挣扎起来。

床头的蒋煦年顿了顿，脸色沉下去，“宋正因，你失禁了？你害怕我？还是你觉得我不是蒋煦年？”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

宋正因拼命摆动着脑袋，身体很快颤抖起来，脑袋止不住往墙上撞，一下一下，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幻觉消失，也让眼前的“蒋煦年”消失。

可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宋正因的精神彻底走向了崩溃的边缘，他的感官被剥夺，他分不清来给他喂饭的蒋煦年和站在他身边的蒋煦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的手掌不停摩擦着身下的床单，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一些触觉。他也开始自言自语，用这种方式去寻找自己的听觉，他明明记得房间里的空气一直有那种嗡嗡的声响，为什么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尖叫、焦虑、用头不断撞击着墙壁，喉管发出呜咽声，不停不停的叫着蒋煦年的名字。因为他发现有几次他的呼喊是真的有用处。

蒋煦年会从门外进来，带着外面自然的光亮靠近他的身边，解开他的镣铐，用温暖宽阔的胸膛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只有这个真的蒋煦年出现的时候，站在他床边的那个一脸阴沉的蒋煦年才会消失。

宋正因害怕地蜷缩在蒋煦年的怀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停吸嗅着他的味道，企图通过蒋煦年的声音、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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