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膝盖和手臂碰到一起，蒋煦年烫热的手肘被宋正因滑腻的小臂勾起一层极致的颤栗。

正是两个小时前，宋正因给他发的那张照片，他身上穿的那条蕾丝裙……齐腿根的紫韵蕾丝下是若隐若现的乳白色肌肤，上面印满了数不清的吻痕。

宋正因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上地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下。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怒骂自己能不能有点出息！鼻血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蒋煦年紧张地滚动着喉结，僵硬着身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宋正因为什么突然穿女人的衣服给他看，为什么突然扮得这么诱人给他拍照片，他甚至惊讶于宋正因会从奉鼎回到绍兴，以这样一副等他采撷的姿态，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此时此刻的他, 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并且……并且是以一种蒋煦年从未见过的样貌等着他回来。

蒋煦年紧张的视线率先落到了宋正因的脸上，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润漂亮, 眉眼间流转的弧度温柔得让人沦陷。

不过是……不过是看了宋正因发给他的一张照片而已……怎么能孬成这样？

宋正因身上穿着的衬衫是他的，领口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蒋煦年坐下也比宋正因高许多，从上往下看去，他一眼看见里面那件熟紫色的……蕾丝。

蒋煦年无法形容看见那张照片的窒息感，如果宋正因没有露脸，他根本不敢确认那是宋正因，那个在外面被禁欲的西装紧紧包裹身体的宋正因，那个正经、严肃、不可冒犯的宋正因宋总，此时此刻竟然穿着女人成熟的蕾丝，给他拍照片。

他的脑袋一直侧着去看宋正因，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宋正因的身上游走，从他遍布全身的暧昧吻痕，到他笔挺的侧颈，他微微靠拢的膝盖，再到他赤裸润白的脚尖，最终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回到了他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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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因忍着怒意，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已经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司机疑惑地转头朝后座看去，宋正因竟然重新坐进了车里。

蒋煦年再次回到绍兴那栋自建房的时候, 手都是抖的。

宋正因如果不去社交场合的话, 是不会喷香水的, 今天在室内却轻轻地喷了一点, 真的是为他喷的吗……

“开回去吧，原路返回，麻烦你了师傅……”

“先生你这是？”

他静静坐在沙发上，双臂交叠放在右腿旁边，不躲不避正正对上蒋煦年烫热打量的视线。他的上半身虽然穿着蒋煦年宽大的衬衫，双腿却赤裸地并拢着，落在地毯上。

门刚一推开，眼前的景象当即让蒋煦年怔在了原地，他的视线往前投去, 一眼看见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宋正因。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两次都拧滑了，手腕抖得跟有病似的, 可就是拧不开那把锁。

蒋煦年重重起伏了一下胸膛, 做了一次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推开门, 走了进去。

宋正因极其难为情地在镜子前勾着脚尖，红着后颈，给蒋煦年拍的照片。

眼尾的位置更是晕染着一层化不开的绯红，像刚被浸透，是一种介于饥渴和半满足之间的神态。

清纯的脸红和成熟糜烂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膝盖红得像被男人带茧的手掌摩挲过，整个人像一个刚品尝过甜点，却还在贪婪等待着男人的妻子，凑进他能闻见香味，熟韵得让人心惊。

宋正因没有走，即便他把脚环上的钥匙和手机都留给了他, 宋正因也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蒋煦年眼眶发热地确认了好几遍，那确实是蕾丝，女人吊带裙上的紫色蕾丝，面料细腻到蒋煦年带茧的手掌能挂出丝……

紫色蕾丝

可细细看去，宋正因的面容就是和平常不一样了，温柔里掺杂着致命的诱惑, 唇瓣红得异常，饱满得像是被反复碾磨过，泛着一层微微充血的熟润感。

蒋煦年手足无措地滚了一下喉结，艰难地说出第一句话：“你…你…你没走？”

蒋煦年攥紧手心, 心脏已经快跳到嗓子眼。

他身体僵硬地在玄关换了鞋子，穿过客厅, 走进了他和宋正因的那间卧室。

“过来。”宋正因语气平静，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很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很迷惑人心，是宋正因平常用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