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没有了方才面对长辈时的客套与疲惫，此刻只剩满心的郑重。

我喜欢你

终于，许阳缓缓转过身。

话没说完，陆沉的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他整个人紧紧拉进怀里。

许阳再也忍不住，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积攒已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陆沉的衣料。

他又试了一次，许阳还是不懂，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只有眼眶红通通的，透着满满的茫然。

这不是敷衍，而是他攒够勇气后，主动交出的真心。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杭城开了八百公里、站到他破院子里的人，眼泪砸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要答案，只是郑重地看着他：

许阳浑身一僵，背对着他，脚步死死定在原地，始终没回头。

“那现在呢？”

陆沉退开些许，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却藏着笑意：

许阳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攥紧陆沉的衣角，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满是青涩的紧张。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陆沉轻轻拉住。

面对陆沉沉甸甸的心意，他除了慌乱，只剩不知所措，连一句回应，都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许阳眨了眨眼，睫毛颤得厉害，傻傻地“哦”了一声，可牙齿还是死死咬在一起。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更深的心疼。

两具温热的身体稳稳撞在一起，厚重的羽绒服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陆哥，我……”

他眼眶通红，眼底蓄满了泪水，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有忐忑，有不安，更有压抑了许久的心动。

“小阳，你不张开嘴……是想让我用舌头给你洗牙吗？”

“如果我今天没有开车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可这一次，他没有逃。

他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声音带着浅浅的哭腔，却无比清晰坚定：

有了这句兜底，许阳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垮了下来。

“陆哥……我要是说了，你以后不能变。要是变了……也得先告诉我。”

陆沉僵在原地，手臂还悬在半空。

“小阳。”

他怕极了这只是一时兴起，怕极了这沉甸甸的心意天亮后就会烟消云散。

“小阳，放松。”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从酒店那晚，到清吧重逢，到车站拥抱，到雪人视频……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许阳依旧低着头，肉乎乎的手指紧紧攥住身侧的被角，指节泛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无措：“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字字句句，都透着成年人特有的克制与后怕。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陆沉站在门内，高大厚实的身躯几乎填满了狭小的空间。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静静对上。

陆沉察觉到他的无措，特意顿住一瞬，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地哄：

“陆哥，我也喜欢你。”

随后他慢慢下移，鼻尖轻轻蹭过许阳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昏黄的灯光都变得暧昧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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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试着轻轻探了探，舌尖刚碰到他的唇缝，就被那排紧咬的牙齿挡了回来。

刚要抬手，房门却从里面缓缓打开。

许阳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走进简陋的客房，把被子轻轻放在旧木床上，转身就想往外走。

陆沉宽阔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许阳，温热敦实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扎实又安心。

许阳没等到回应，慌了，下意识想往后退：

他从小在无人疼爱的环境里长大，从来没被人这般坚定地放在心上。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陆沉没有急切的逼迫，也没有直白的告白，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声音里透着漫长等待的煎熬。

陆沉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半分催促，只是静静等着，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他手里。

“我追过来，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儿。不变，也在这儿。以后你想说话，我都在这儿。”

周遭静得厉害，安静到能清晰听见彼此胸腔里跳动的心跳声。许阳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都以为，他又会像从前一样，下意识选择逃避。

陆沉低下头，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温柔吻去他滑落的泪水，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