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阳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提前拜年！”小李笑，“祝江老板、许哥，新年发大财！”

车程四十分钟，许阳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和山丘，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江予安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许阳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比‘我也是’，多一点。”

江予安从电脑前抬头，嘴角弯了弯：“冷，关窗。”

他眯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腰上搭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江予安还在睡，呼吸轻轻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毛茸茸的小胡须蹭着皮肤，有点痒。

“江老板客气了！”老王举杯，“跟着你们干，有奔头！”

“猜的。”

“你怎么知道？”

元旦那天，两人没出门，在家煮了火锅。许阳吃得满头大汗，肚子上的软肉堆在毛衣里，软乎乎地窝在沙发里，整个人暖烘烘的。

“年终奖啊！”许阳瞪眼，“我也有份吧？”

下午，开车回抚州。

两人穿着在县城买的情侣羽绒服——江予安黑色，许阳灰白，都带帽子。许阳把帽子扣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江哥，好看吗？”

日子像水一样淌过去。

“有多喜欢？”

下午，江予安把年终奖和工资装进信封。小李、小张、老王依次进来领，每人三千，在县城不算少。

“发财发财！”许阳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哐当作响。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往他怀里蹭了蹭：“那以后我都喊你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许阳瘪瘪嘴，往他这边蹭了蹭，脸贴着他的腰，不说话了。

江予安没醒，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窗外阳光稀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冬的凉意。

“江哥，明年我们还这样过。”他说。

江予安关掉床头灯，卧室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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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个人在公司附近的小馆子聚餐，过小年。江予安端起杯子，难得说了几句客套话：“这一年，感谢大家。公司刚起步，活多钱少，你们没嫌弃。明年，一起把‘安阳’做好。”

“天气预报说，过年的时候还要下呢。”许阳关窗，缩回沙发里，“也不知道准不准。”

“明年继续干。”许阳摆手，肚子上的软肉随着笑颤了颤。

江予安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他低头，在许阳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

江予安“嗯”了一声，给他夹了片羊肉：“每年都有。”

小年

陈老板的超市方案终于定稿，许阳跑了好几趟现场，裤脚沾着泥回来。江予安对着电脑改最后一版图纸，眼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血丝。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

许阳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五。

“好看。”江予安给他把拉链拉到顶，“走了。”

一月中，下了第一场雪。米粒似的，落在窗台上就化了。许阳趴在窗边看了半天，兴奋地回头喊：“江哥！下雪了！”

江予安抬头看他一眼：“你的什么？”

“江哥……”他小声喊，带着刚睡醒的哑。

“准的。”

“……老公。”

等人走光了，许阳蹭到江予安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江哥，我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搂住他：“……嗯。”

腊月二十六，一早。

许阳笑了，脸贴着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又闭上了眼睛。

江予安看了他两秒，没说话。他把钱夹掏出来，轻轻放在许阳手心里，然后握住那只手，嘴角弯了弯。

“谢谢江老板！谢谢许哥！”三个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许阳愣了两秒，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这、这不一样嘛。”

上午打扫家里，擦窗户、拖地板，许阳忙得满头大汗，肚子上的软肉隔着羽绒服颤颤的。江予安跟在后面收拾，偶尔递块抹布。

许阳动了动，肚子上的软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侧头看江予安——摘了眼镜，眉眼柔和，嘴角还翘着，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