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点点头，慢慢放松下来，目光落在窗外。

他自己也知道有点幼稚，还是小声补了一句：“课本里都学过原理，可真离这么近看，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一把。”

飞机飞了快两个半小时，平稳降落在贵阳龙洞堡机场。一出到达口，提前约好的包车师傅已经在等候。两人将行李放上车，一路朝着陈念老家驶去。

顾海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认真又宠溺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那我陪你一起。”

顾海在一旁跟着点头，伸手揉了揉陈念的头发，帮腔道：“是啊，每天都坚持，没断过。”

别墅就在老房子正后面，非常近。

陈父陈母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饭，一听这话，连忙擦了手快步走出来。

飞机滑行、加速、腾空的瞬间，陈念下意识攥紧了顾海的手，整个人都微微绷紧。

顾海低笑一声，握他的手又紧了紧：“你觉得甜，它就是甜的。”

陈父站在一旁，也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踏实的欣慰。

“别怕，很稳的。”顾海侧过头，声音放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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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空间宽敞敞亮，陈阳看着空荡的房间，忍不住开口：“爸妈说这别墅太大了，房间太多了，住不过来，好多房间都得空着，太浪费了。”

陈念抬手贴在窗上，对着外面比划：“哥，这个像烟雾一样，能握在手里吗？”

车子缓缓穿过村道，最终稳稳停在了陈念家的门口。

原本正坐在门口石板上低头玩手机的陈阳，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立刻朝着厨房里冲去，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去：“爸！妈！哥哥回来了！”

陈念是第一次坐飞机，从进机场开始就有点绷着，眼神里藏着紧张。顾海全程紧紧牵着他的手，从取票到安检，一步都没松开，时不时低头轻声安抚两句。

饭桌上，陈母给两人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打量他们：“哎，小海，还有老大，你们两个感觉瘦了一点点。”

陈念和顾海先后下车，和师傅叮嘱好后天一早过来接，司机点头应下，调转车子慢慢驶离。两人这次回来得匆忙，东西不多，就只拎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顾海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握他的手始终没松。

陈念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趴在座位上嘴角弯了弯，没出声，心里又甜又暖，刚才那点莫名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顾海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样子，心都软了，柔声说：“抓不到，但好看就行。”

飞机穿过云层后，脚下全是白茫茫一片，云朵蓬松得像棉絮，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陈念立刻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当然了！我跟哥每天早晚都去江边锻炼的，能不瘦吗？”

陈念和顾海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爸妈。”

就这样趴在窗边看了差不多半小时，陈念的兴奋劲儿才慢慢淡下去，身子往后靠回座椅，安静了不少。

一家人边吃边聊，陈阳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陈母不停给两人添菜，陈父话不多却也时不时应和两句，满桌都是欢声笑语，气氛和睦又热闹，一顿饭吃得开心又幸福。

可没过一会儿，他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眼神飘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高空，忽然轻声开口：“哥……你说，要是我掉下去了咋办？”

他看得有些出神，紧张散了，只剩下小孩子一样的好奇。

三人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陈阳就领着陈念和顾海往别墅去。

“哥，”他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这些云朵是什么味道的？甜的吗？”

那栋六百平的自建楼房赫然矗立在眼前，主体全部封顶，框架周正结实，外墙也基本成型，只剩内部还在收尾打磨。陈阳跑在前面，推开虚掩的院门，带着两人逐层查看。

陈母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快步上前拉住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可算到家了，一路辛苦。”

登机后，顾海让陈念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守在旁边。

屋里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接风的饭菜，都是陈念从小吃到大的家乡口味。腊肉、腊鱼、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炖得浓香扑鼻的土鸡，热气腾腾，满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