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就是太丢人了……”陈念声音细若蚊吟，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顾海对他轻轻点头，声音沉稳有力：“我在。”

人粗心大意的，我跟着我才安心。”

手术结束，护士扶他起身时，陈念整张脸通红，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转而对着陈念再三叮嘱，语气满是心疼：“那你千万别有压力，别紧张，好好配合医生。有一点不舒服就让小海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顾海腾出一只手，牢牢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怕就抓着我，一会儿就到了。”

门缓缓关上，陈念被护士安排平躺到手术床上，整个人瞬间绷得笔直。

陈念恨不得把脸埋进顾海怀里，脸颊烫得厉害。

回到家，顾母连忙迎上来，看陈念这副模样，也识趣地没多问细节，只让他赶紧回房躺着休息，家里的事一概不用他操心。

顾父见状，轻轻拉住了她，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压低声音劝道：“你就别去了，这种手术私密，念念脸皮薄，你跟着他反而放不开、更不好意思。有小海在旁边陪着，足够了，我们在家等着也是一样的。”

当冰凉的器械与陌生的触碰不可避免地降临时，陈念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长这么大，除了顾海，他从未允许任何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介入他的私人领地。这种被迫敞开、无处遁形的处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到医院后，顾海全程跑前跑后，挂号、签字、术前交代，没让陈念沾一点手，只让他安安静静在等候区坐着。

医生跟在后面出来，认真叮嘱术后注意事项，重点强调：“伤口刚缝合，千万不能勃起，不然很容易崩线出血，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严格克制。”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对他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大脑清醒得近乎残忍，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尊严与防线。

“你伤口刚缝好，经不起一点闪失。”顾海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凸的小腹，又看了眼陈念同样软乎乎的腰，声音更哑了，“我怕把你勾起火来，更怕……我自己忍不住。”

“局部麻醉，几乎没什么感觉，很快就结束。”顾海侧头看他，语气笃定，“我就在手术室门口等你，你一开门就能看见我。”

陈念乖乖应道：“知道了妈，您别担心。”

一出手术室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顾海，鼻子莫名一酸，委屈又害羞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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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牵着还有些紧张的陈念，慢慢走出家门，驱车前往私立医院。

护士先过来做术前清理，一边戴手套一边柔声安抚：“别紧张，放松一点，不疼的，很快就好。”

顾母愣了愣，看了眼已经耳尖发红、微微低下头的陈念，瞬间明白了老伴的用意，心里虽依旧惦记，也只好作罢。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顾海，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想念顾海的触碰，越是觉得只有在顾海面前，他才是放松且安心的。

“哥，真的不疼吗？”陈念小声问，眼睛里带着几分怯意。

顾海面色平静地一一记下，郑重向医生道谢，随后半扶半搂着陈念，慢慢往家走。

“听话，”顾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温柔至极，“等你彻底好了，怎么黏都行。现在先忍一忍。”

陈念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哥，你这是干嘛？”

麻醉已经起效，伤口那边是麻木的，并不疼，可他依旧能清晰感觉到器械的触碰、皮肤被轻轻提起、剪刀利落的动作，还有针线穿过的细微触感。

说着就要去拿包，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模样。

消毒、准备……每一个步骤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脆弱与狼狈，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进手术室前，陈念回头看向顾海，眼神里满是依赖。

顾海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动作放得极轻：“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到了晚上，顾海帮陈念收拾好隔壁的客房。

很快男医生就位，正式开始手术。

车上，陈念的手不自觉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陈念瞬间脸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心里又羞又暖。

顾海也揽住陈念的肩，对着父母点头：“放心吧，有我呢，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