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砚秋开视频的举动，周絮和宋澈也纷纷打开各自的摄像头。六道不同角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许寻身上，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压迫感。

看着蓝雾知的笑脸，许寻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蓝雾知眨眨眼，扭头看向江汜，面上一片茫然，“找、找我做什么？我在松山生活很久了，没有人找过我啊，我是被江汜带回家的。”

许寻迟疑一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问许念安的年龄。

办公室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镜头里的周絮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宋澈也放下了搭在桌沿的腿，坐直了身子，白砚秋依旧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别告诉我他们突然心善了，能用活人来做实验，他们就跟‘善’字不搭边，所以你为什么安然无恙，你，是不是也是实验体？”

“而你在外面一直赚钱，不是为了给她治病，是想攒钱把你妹妹救出来，我猜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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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生病也是借口，她的身体是健康的，只是在小时候被研究所的人抓去做实验。”

“假千金小说里，那真假千金的生日还是同一天，人家霸总随便记一个就行，你要真疼你妹妹，不可能不知道吧。”

“怎么不说了？” 见许寻半天没动静，周絮放下手里的裁缝剪刀，指尖轻轻蹭了蹭人台上未完工的丝绸面料，一只胳膊随意搭在人台肩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藏着试探，“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亲妹妹多少岁。”

许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眼看向江汜：“她今年十七岁。”

许寻眼神一凝，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失忆的实验体？他们为什么放你出来？你出来多久了？没有人找过你？”

“嗯。” 白砚秋轻轻点头，将手机往面前挪了挪，屏幕里的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探究的笑，“那么问题来了，你只比你妹妹大三岁，如果说你妹妹是在三岁的时候被研究所的人带去做实验，那你呢？六岁的年纪不算大，他们为什么还放过你？也没有抹除你的户籍。”

“行了。” 江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两人，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许寻的脸上，“说正事。”

这个问题让许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砚秋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年龄。迟疑了两秒，还是如实回答：“我比念安大三岁，今年二十。”

不对。

“没有人找你…… 怎么会没有人找你？” 许寻低着头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办公室里的江汜和陈乔年迅速抬眸对视一眼，电话那头的三人也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这和松山有什么关联？一个实验体独自在松山生活，没有人监视，还碰巧被江汜带回家，这是为什么？

宋澈连忙坐起身解释：“哎哎哎！你可别冤枉我，我可不看这东西，是上次去周絮工作室找他帮我做衣服的时候，碰巧撞见他在听这个而已。”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白砚秋打开摄像头，拿着手机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你说你妹妹从小就被抓进研究所，那我想问一下，你妹妹今年多大。”

“你什么时候也看这些了？” 镜头里的白砚秋伸手扶了下脸上的银丝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看女频小说？”

江汜想到某种可能性，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对着许寻，等待他的回答。

他不明白，明明蓝雾知是个实验体，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把身份暴露出去，他难道就不怕被那些人抓回去吗？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和念安的不一样？

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不长，本就不是地地道道的锦阳人，像江汜他们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接触，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宋澈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翘起来搭在桌沿，晃了晃，“周絮你逊了啊，现在流行真假千金版的发癫文学，不流行单纯的真假千金了。”

许寻的表情，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直站在后面的陈乔年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所以，你的妹妹一直被人监视着，医院之所以没有她的记录，是因为她一直在研究所。”

许寻笑笑，“对啊，所以你不用怕，江汜他们会帮你和你妹妹的。”

“十七啊，” 白砚秋的声音从镜头里传来，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许寻身上，继续追问，“那你呢？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