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言小宝探出头，小鼻子嗅着风里的梅香，不安分地蹭他衣领。

陈暮言和秦书宴同时转头望去，就见三个男人齐刷刷摔在雪地里，姿态狼狈。

陈暮言哼了声，别回脸却悄悄松了松指尖，没再紧绷，嘴上仍不饶人：“要不是看你手冰，我早锤你了。”

“啊——卧槽！”

“你又干嘛！”陈暮言瞬间炸毛，偏头瞪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

不多时，车子速度渐缓，窗外隐约能看见成片的明黄，浓郁的梅香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清冽又沁人。

“你快点下来吧。”陈暮言站在雪地里，给秦书宴让出位置，吸了吸鼻子。

陈暮言果断拒绝，率先转身朝里走：“不用，先看看，太冷的话再进去。”

“言小宝！”陈暮言急着要追过去，步子刚迈出去，脚下一滑险些踉跄，秦书宴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陈暮言耳根一热，甩开他的手：“谁让这破路这么滑，还有那个言小宝，也不怕冻爪子！”

掌心的薄茧，蹭得他指尖微痒。

另一边摔得同样惨烈的周絮自己撑着雪地爬起来，起身就抬脚踹了宋澈一下，骂道：“宋澈你他妈真该去庙里拜拜，跟你出来，我就没顺过一天！下次再出来别叫我！”

秦书宴的目光从那三人身上淡淡扫过，没多停留，径直朝着前头正低头舔雪的言小宝走去。

秦书宴随即下车，他看了眼陈暮言被冻的有些泛红的耳朵，迈步走近，抬手替陈暮言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遮住大半侧脸：“帽子戴好，别让风灌进脖子里。”

没等他心绪平复，秦书宴忽然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秦书宴眉梢微蹙，伸手碰了下他的耳尖，冰凉的触感让陈暮言瞬间偏头躲开：“你干嘛！手冰死了！”

秦书宴低笑出声，没接话，只稳稳裹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闲闲搭在膝头，目光却总落在他的侧脸上，眸光里始终盈满笑意。

最边上的男人亏得及时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算没摔得太难看。

“你耳朵都冻红了。”秦书宴收回手，自然地往他身侧站，替他挡了大半迎面的寒风，“往里走点，太冷的话就去玻璃房里面待着，那里有暖气。”

“靠！摔死老子了！”宋澈扶了扶头上歪掉的帽子，冲旁边正要起身的人伸手喊，“江汜，快拉我一把！”

秦书宴眼疾手快，伸手按住车门往里收了大半，顺便将陈暮言的帽子戴在他头上：“你急什么，吸寒风对你鼻子有什么好处？”

秦书宴跟在陈暮言身后，长腿迈开几步就追上，和他肩并着肩：“它想出来，就把它放出来跑跑，这里人不多，不用担心会丢。”

“猫怕冷，踩雪地里它能冻的直发抖。”陈暮言话音刚落，怀里言小宝突然挣了挣，陈暮言没按住，竟让他顺着衣服滑下去，踩着雪就往梅丛深处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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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言小宝早探出了小脑袋，圆鼻尖不停翕动着嗅风里的梅香，小身子不安分地蹭着他的衣领，软乎乎的绒毛蹭得他颈间发痒。

他嘴上催着，脚步却不自觉放慢，怀里言小宝不安分地拱了拱，几次都想爬出去。

腊梅园里雪盖枝桠，明黄的腊梅却开得炽烈，一簇簇缀在枝头，香得清冽。

陈暮言抬手扒拉了下帽檐：“知道了。”话刚说完，鼻尖又痒得厉害，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陈暮言看着眼前景致，眼底掠过惊艳，嘴上却淡：“还行吧，没我想的那么差。”

秦书宴瞧他嘴角藏不住的弧度，故意逗：“哦？那咱们回去？”

司机轻声禀报：“秦先生，腊梅园到了。”

“手暖点了。”秦书宴眉眼柔和，语气正经了些，“你别僵着了，放松点。”

两人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你有病啊！”陈暮言当即瞪他，抬脚就往梅丛走，没两步又回头补了句，“你走快点，别晃晃悠悠的。”

“说了慢点。”秦书宴语气带点无奈。

陈暮言听到声音，猛然回过神 像得了解脱，猛地抽回手，抱着衣服里的言小宝，语速都快了些：“终于到了，车里闷死了，我要赶紧下去透透气。”

他说着就去推车门，却忘了外头积雪，刚一开门寒风就灌了进来，冻得他一缩脖子。

“少废话，你快点下来。”陈暮言站在雪地里往旁挪了挪让出位置，鼻尖被风刺得发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