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宴见状，又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鱼豆腐依次分给他，自己倒没怎么吃，多半时间都在盯着他和烤架。

陈暮言没拒绝，跟在他身后上车，一路无话，却也没再刻意避着他。

十一点半到，第一簇烟火骤然冲上夜空，在墨色天幕炸开金芒，映得雪地发亮，也照亮两人眉眼。

陈暮言像被烫到似的往里收了收胳膊，闷声回：“不冷。”

他抬手虚按了下身旁的暖炉风口，没调档位，手背却不经意擦过陈暮言的手腕。

“走吧，可以回去了。”

“嗯，还行。”陈暮言眼没挪开。

这儿清静，滑雪场人多热闹，到时候肯定会难挤。

陈暮言抱着言小宝坐下，暖炉烘得浑身舒服，言小宝蜷在他腿上打盹，小爪子偶尔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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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言没转头，随口应：“嗯。”

话落，秦书宴已拿起他的厚外套递过来：“去滑雪场吧，那边视野好一点，我让准备了暖棚。”

“烟火晚会十一点半开始，你想在这儿看，还是去滑雪场那边看？”秦书宴靠在沙发旁，目光落在身旁的陈暮言身上。

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撞在秦书宴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了顿。

秦书宴没看烟火，反倒侧头凝着他，烟火的暖光映在陈暮言泛红的耳尖和眼尾，比漫天星火更勾人。

时间一晃就到年末，今晚凌晨一过，就是新的一年。

也是陈暮言逃出来后的第一次跨年。

陈暮言攥紧掌心，想找话打破沉寂，刚要开口，秦书宴却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润润喉，刚才吃栗子该渴了。”

他夹起几片放进干净盘子，连同一小碟孜然递到陈暮言面前：“趁热吃，凉了会腻。”

暖棚密不透风，暖意烘得人浑身松弛，陈暮言看得入神，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肩头忽然轻轻一沉。

他喉结微滚，克制着没伸手，只低声道：“这簇最亮。”

到滑雪场时，雪地上早已搭好暖棚，里头摆着软垫、暖炉，还有几碟干果点心。

话音未落，一簇硕大的金色烟火在头顶炸开，强光晃眼，陈暮言下意识眯了眯眼，眼尾弯出浅淡弧度。

等两人吃饱收拾妥当，日头已西斜，风也添了几分凉意。

秦书宴悄无声息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肩头稳稳相抵，温热触感透过衣料渗过来。陈暮言身子微僵，想往旁轻挪又怕太过刻意，只能僵着不动，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心中是这样想着，但陈暮言嘴上却道：“随便，哪儿看都一样。”

秦书宴顺势轻托了下杯底，帮他稳稳接住，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陈暮言却像被烫到般，飞快收回手，捧着水杯小口抿着，不敢再看他。

“这么紧张吗？”秦书宴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笑，故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两人距离更近，彼此的气息交织，“我难道能吃了你。”

陈暮言正给言小宝顺毛，闻言手一顿，心里犯嘀咕。

烟火一簇接一簇，红的、蓝的、银的，次第绽放，暖棚外偶尔传来远处人群的欢呼，棚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身旁人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他耳尖更红。

棚内静得愈发明显，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

言小宝很快吃饱，蜷在陈暮言脚边打盹，陈暮言怕它着凉，扯过旁边薄毯盖在它身上，秦书宴则顺手收拾烤架旁的调料瓶、空碟，动作利落。

陈暮言没反驳，接过外套穿上，跟着他出门。

车上暖气恰好，秦书宴递来热可可，杯壁温烫，陈暮言握着暖手。

他慌忙抬手揉了揉耳尖，假装是烟火晃得发痒，秦书宴看在眼里，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没点破。

陈暮言下意识抬头，眼底盛着漫天星火，嘴角不自觉微扬，转瞬又绷住，怕被秦书宴看见。

秦书宴挨着他坐下，两人肩头偶尔相碰，陈暮言下意识微侧，却没挪远，鼻尖萦绕着秦书宴身上淡淡的香味。

“冷吗？”秦书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偏低，混着外头隐约的烟火声，格外有磁性。

陈暮言接过，夹起肉片蘸了孜然送进嘴里，焦香不腻，满口鲜香，他没再多嘴硬，闷头吃得畅快。

身旁人却看得真切，秦书宴侧头望他，目光比烟火更灼热，声音压得偏低：“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