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宴从墙边站直身体，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我以为你不会杀他。”

“他害我妻儿，我没那么大度。”陈宏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抉择的疲惫，却异常坚定，“就算曾一起生活过，就算雯舒念及旧情，我也无法容忍。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他活着再害人。”

秦书宴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陈宏业本想等他一同下楼，见他正低声跟保镖吩咐着什么，便不再等候，转身先一步离开。

他心里记挂着陈暮言的伤势，还有宋雯舒刚刚差点被宋之问伤到的事情。

房间门轻轻合上，里面只剩下秦书宴和保镖。

秦书宴抬手，接过保镖递来的枪，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晃悠着步子，不急不缓地朝着房间角落的实木柜子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到柜子侧面，他骤然停下脚步，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抱膝缩在柜子下方的宋幕俞。

宋幕俞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泛着冷光的枪口，一股湿热瞬间从胯间蔓延开来，浸湿了裤腿。

“不、不要杀我！秦总！求你别杀我！”他连滚带爬地从柜子底下钻出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半分，伸手就想去抓秦书宴的裤腿求饶。

可指尖还未触及布料，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

他的眉心突然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鼻梁往下淌。

宋幕俞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随后直直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板上，没了半点声息。

秦书宴垂眸看着脚下倒下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对方。

他缓缓收回枪，随机揣进口袋，转身迈步离开房间。

————

三月，陈暮言从温暖的大床上醒来，看着熟悉的房顶，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换好衣服下楼，陈暮言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逗猫的宋雯舒。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怀里的橘猫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陈暮言脚步放轻，悄悄绕到她的身后，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嘿！”

宋雯舒被吓了一跳，怀里的橘猫也猛地竖起耳朵。

她转头看清来人，眼底满是笑意，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快去吃早饭吧，都让阿姨给你留着。”

“嗯，好。”陈暮言笑着应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爸呢？”

“你爸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有几个项目要跟进。”宋雯舒重新抱起橘猫，指尖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

“哦，对了。”陈暮言突然想到什么，“我今天不回来了，你跟爸不用等我。”

“还是去找书宴的吗？”

“嗯，今天住他那边。”陈暮言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宋雯舒放下怀里的橘猫，走到他身边，拉开陈暮言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温和又认真：“暮言，妈妈不是古板的人，经历了那些事，现在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妈妈能看得出来，你跟书宴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陈暮言咬着包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撞进母亲温柔的眼眸里。他喉结轻滚，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有些不自然：“妈。”

“妈妈不介意，你也不用担心你爸爸那边，我会去说的，妈妈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了妈。”陈暮言加快吃饭的速度，临出门时，转身和宋雯舒抱了一下：“我还有一个朋友要介绍给你，等我把他带回来。”

“好。”

开车时，陈暮言给秦书宴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还在公司处理事务，便直接将车子开向秦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熟门熟路地按下电梯门上的专属密码。

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秦书宴的专属休息室，而休息室的外面就是办公室。

陈暮言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憋住笑，悄咪咪拉开休息室的门，探头朝外面望了一眼。

秦书宴正坐在办公椅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确认他没注意到这边，陈暮言放心地退回到休息室的床边。

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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