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幻想太过遥远的未来，也很少想到永远这样的词。眼前的人直到今天之前还是时常让她觉得像是一团火焰，吸引又害怕全然投入。但现在，平静又炙热的感情让她变成了另一团火焰，想和他一起燃烧下去。

眼镜收银员扫条形码的时间，换班的人已经来了，是个高瘦的男生。两人聊了两句，后者看了眼叶修便公式化地推荐了最近商品组合出售的活动。

叶修敛着眸，握紧她的手，吻去她眼角的泪。

“我一直在你身边。”

那现在呢？她忽然很想知道等到两人都变老的时候会怎么样。

彼此拥抱的时间漫长，温暖和寒冷交迭，房间的窗户上雾蒙蒙地映照着交叠的人影，水汽在气氛跳升中骤然化作水珠缓缓下落。

时意的嘴角在他视野里清晰，她用一种飘渺的口吻淡淡开口。

在迷迷糊糊睡去之前，时意抓着叶修的手，格外小心翼翼地问道，问完却像是害怕答案般沉入了梦境。

“上次她说最喜欢什么口味的来着？”叶修停下脚步，拿起其中一个思索起来。

这些想象后来全部都一点点实现了。

“不用了。”叶修说着，目光落在收银台里侧的透明亚克力柜里，看着分格里一个个不同职业造型的修鲁鲁公仔来了兴趣。

叶修倒也没在意，想到平时这个点也是自己下夜班的时候，说了句“辛苦”，便径直往店内走，目光一路探寻，人也在货柜灯光的照射下清醒了些。

修鲁鲁是荣耀里魔道学者低阶技能释放后扔出的布娃娃一样的小东西，一般被用来拉仇恨。不过因为长相可爱倒也被很多女性玩家喜爱，也出了不少周边产品。

熬了一夜正困意绵绵的收银员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忍着哈欠等着换班的人来，突然被问候了一句，下意识扶了下眼镜抬起头。

勇敢和胆怯在此刻交织，过去和未来在脑海涌现，某些暗藏的情绪从心底破茧而出，变成点点湿润。

叶修揉了揉脖子，走进路旁的便利店，看了眼收银台里的蓝色店服，发现收银员还是昨天那个，便随口道：“还没换班啊。”他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似乎没有睡醒。

清晨，带着寒意的街道逐渐明亮，烟火气也在朝阳升起中悄然复苏。

跨过过往的时间、跨过那些人世的标签，仅仅是眼前的人，她想和他有永远。

他记得时意挺喜欢只有这个牌子便利店卖的这种蛋糕，每次碰到都会买，还说吃起来会感觉很幸福。但是因为卖得比较好，很多店不是口味不齐全就是售空，所以她每次买到就很开心了，倒也不在意口味。

叶修感觉到细微的痒意，皮肤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胸腔一颤，下意识垂眸看向时意。

想到记忆里一本正经说自己是便利店品鉴专家的时意，叶修忍不住笑了。于是他连着查几个口味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每种拿了一个。之后，又随便拿了点其他的折回收银台，看着放早点的保温柜，轻车熟路地报了一杯热豆浆和要买的包子口味。

s市的早高峰已经开始了，目力所及处，大厦楼体旁延伸而去的高架桥上不断有汽车飞驰而过，显露出这个城市一贯的匆忙。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他的右手捧在胸前，轻柔的吻落在他纤细的指尖，然后是薄而热烫的掌心，最后是看得见青紫血管的手腕——

“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手太漂亮，后来想如果这双手用来打游戏会怎么样，如果替我切水果会怎么样，如果能牵着我的手会怎么样……”

时意就这样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归于平缓。

其实他对永远没什么概念，也不大思考爱是什么，只知道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他路过一排放着便当的冷藏柜，很快被下一个货架上仅剩的几个独立包装的小蛋糕捕捉目光。

“能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在她耳边说着，目光变得从未有过的柔软。

两人的呼吸在彼此情绪释放后渐渐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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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就看到昨晚让他印象深刻的那对情侣中的男青年，不自觉看了眼门外，发现他是一个人，遗憾了一瞬，想起什么，连忙补了句“欢迎光临”才说：“换班的还没来。”看向眼前人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好奇。

叶修吻了吻时意的脸颊，支起身子在她身侧慢慢躺下，揽着她的腰和脖子，将她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端，轻轻蹭动。

“时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