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你，话说这运河还真是穿镇而过……”栗发少年望向河畔，不由感慨。

外公的葬礼没有大办，随了他喜欢的安静。时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第二天却还是要回县市补课。

那天后来，赵虚临回去前问时意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有明年高考想考哪里。

而那年夏天，温度迟迟居高不下，高温不降，沿海多台风，又下了几场暴雨。

“时意快出来，跟我回家。”时母鼻音很重，平日强势开朗的人难得慌乱，“外公去世了……”

“特别有。”黑发少年说完看向铺子墙上挂着的书画愣神。

游戏里，一叶之秋和秋木苏提起在古镇错过没能见到，要不要找机会见一面。

“不打了。我可不想被骂啃老。有缘再见。”

晚风中她侧脸温柔，长发在风中轻拂过赵虚的身侧，他感觉到风中愈发的热意之余还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似乎是放开了什么，多了一些畅快和说不清的东西。

“是啊，直通我家。”黑发少年语气淡淡。

“是啊，差一点。”一叶之秋语气有些奇怪的怅然，“个人原因有点事就先走了。”

“想到小时候被老爷子抓着练字了。”黑发少年一个激灵，忽然有些惆怅，随意指了指说，“这一看就是爱临赵孟頫，写王献之帖就有点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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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给，以防万一。”

“有没有想家？”一旁年纪不大的少女问。

窗口吹来阵阵微凉的晚风，木窗勾勒出一方墨蓝的夜色，静谧又安详。

“真的快了。”他说。

赵虚知道她外公去世的事，除了安慰了几句，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打游戏的时候变得有些不起劲。

赵虚看着屏幕上的短发女战法苍天尽人意，却心中叹息。

时意暑假留在县市补课，那天忽然觉得心慌，正在家听着ipod，却听到时母突然开门回来，整个人急匆匆的。

赵虚惊讶了一下，愣愣地说：“我就留在h市吧，或者去n市。我家在这两个地方都买了房，以后发展也方便。”

“那挺好的。”时意笑了笑说。

与此同时，楼下的铺面门口，有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路过。

“靠！这时候还收钱，还这么贵！我还没走呢！”

“我倒喜欢左边这个，看得懂。名字还有个秋。”栗发少年说，“这落款看着怎么像个叶字……”

时意想了想说考s市吧，她祖上以前就在那里做报刊出版，还说了两个老报刊的名字。

熟悉的不要脸声音又传来了，倒没有悲伤的气氛。

明明就是苍天不尽如人意，人事易变。

“靠，随便夸你你还真有两下子？”栗发少年惊讶，“这就是你写字草的原因？”

她觉得奇怪，将耳机摘下，却不知道说什么。

外公苍老的声音像是融进窗外潺潺流淌的河水里。

那年的暴雨只是让她补课时总心烦意乱，却悄然将那个跟她说“天高任鸟飞”的老人的余热也带走，生命被大雨折磨、冲刷殆尽。

半年后，他愤而将游戏卸载，又在qq上和游戏里的朋友道别，之后跑回家将游戏账号卡和游戏机全部尘封在柜子里，想着高考后再说。

游戏里的好友听到他说过这话无数次，不太相信，问他这次是不是真的。

“当时你们怎么第二天就走了？”赵虚问，“太近了，差点就见到了。”

三人看了一会儿就嘻闹着离开了，正好和回来的赵虚擦肩而过。

“跟半夜照镜子差不多吧。”另一个黑发少年说，“回去再说。”

“算了，有机会再说吧。明年我也要高考了。估计要afk了。”

“这镇太小，天高任鸟飞。”

……

“刚才桥上你躲什么？见鬼了？”其中一个留着栗色短发的少年问。

他忽然间就下定了决心，要逼自己一把。

好友也没说什么，大概觉得是真的，纷纷按照游戏里的惯例发起交易，给他一组荆豆花。

“那是赶时间，看得懂就行。”黑发少年说，“我虽然练得一般，但是欣赏水平还是有的。你看旁边那幅的写法，一下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文域广阔，写就是了，自然有人懂你。”

“怎么？你对书法有兴趣啊？”栗发少年问，“被古镇氛围熏陶了啊。”

“a了钱你也用不着，我们帮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