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合上，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那缕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滑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脸上带着一种我忍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的表情。

好熟悉的二选一啊，帕里斯通有一种被回旋镖砸中的既视感。

帕里斯通是真觉得无语，都被气乐了：“……我这是被一个喜欢多头鲨鱼的人认为没品味了吗？”

帕里斯通等了一会儿，发现她并没有打算为这件事做出任何解释。她只是把手里的皱鳃鲨换了个姿势抱，把下巴搁在它的头顶上，看着杂志翻了一页。

“怎么全都是西装啊，”卡芙伸出一根手指朝他点了一下，语气里裹着一层受不了的吐槽，“衣柜打开全是灰的黑的深蓝的，偶尔有一件黄咖色的，那已经算你最大胆的尝试了。你是靠批发进货的吗？”

“没有啊，”卡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含混的笑意，尾音上扬着，“我是在夸你成熟稳重呢。”

帕里斯通嘴角的弧度还在，但那个弧度在某个瞬间发生了一点轻微的变化，他绕过沙发靠背，一只手撑着沙发的边缘，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然后直接亲了上去。

帕里斯通端着水杯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起来看着她，看起来像是没反应过来。

帕里斯通的目光扫过这一片鲨鱼陈列馆，然后落回沙发上的卡芙身上。卡芙正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那只皱鳃鲨毛绒，一只手顺着它的背鳍慢慢地捋着，像是在给一只猫顺毛。她的视线在杂志页面上慢慢地滑过去，那本杂志的封面印着一条张着大嘴的巨齿鲨，牙齿足有手掌那么长。

帕里斯通在她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一点刚才从喉咙里带出来的低低的振动：“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是啊，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也真是不容易。”

“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会议要去开呢，耽误时间的话是会被人抓住把柄攻击的吧，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解决呢？”

卡芙的视线从杂志上抬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客厅里散落的鲨鱼们，然后又落回他身上。她歪了一下头：“嗯，是多了几个。”

帕里斯通用下巴朝电视柜上那排鲨鱼手办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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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从杂志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去，她的语调完全没变，和刚才接话时一样稳当：“多头鲨鱼怎么了？多头鲨鱼是人类想象力的结晶，是生命无限可能性的体现。”

鲨鱼越来越多了

“真是不好意思，”帕里斯通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他惯用的温和得恰到好处的调子，但很显然就是在阴阳怪气，“年纪轻轻就当了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平时确实没什么机会穿花衬衫和沙滩裤。只能穿这些一本正经的西装了。”

“……芙芙。”帕里斯通说的有些艰难。

“没品味，没情趣，”卡芙摇了摇头，重新翻开那本杂志，视线落在皱鳃鲨那张三排牙齿的大嘴上，又补了一句，“我都已经看腻了。”

卡芙的嘴角弯了起来，从被他亲过的唇线慢慢扩展开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帕里斯通觉得好怪哦。

帕里斯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在心里吐槽：多头鲨鱼。那种长着好几个脑袋的游起来互相扯来扯去，每多一个脑袋就自称比前一个更强，好像脑袋的数量可以直接折算成战斗力。什么设定啊，脑袋越多能力越强？下一部是不是要出三百头鲨了？什么人能想出来这种设定啊？五个脑袋就是五倍能力，那十五个脑袋是不是能一口咬穿航空母舰？那要是长了一百个头是不是能一口把地球咬缺一块？

帕里斯通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的咖啡，环顾四周。那个六头海星鲨鱼抱枕正歪在沙发角落，它旁边多了一个新面孔：一只毛绒的皱鳃鲨，长约半米，三排绒布牙齿露在外面，咧着嘴，好像随时准备咬住什么。茶几上还有一套鲨鱼形状的杯垫，杯垫上印着不同品种的鲨鱼插画。电视柜上立着一个十五头鲨鱼的迷你手办据说是限量版，卡芙为了抢到这个，蹲在网上的预售页面守了整整一个下午。

卡芙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看他。她的眼镜滑下来一点，她伸手推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用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做学术讨论的表情看着他。

呵呵，他选哪个都不对吧。

“嗯？”

“家里鲨鱼的摆件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