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勇气一烧即尽, 她迅速退开一步, 并不觉得冷, 可是全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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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池，”声音抖得快要散落开去, “阿池,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方萤愣了一下, 抬眼去看, 目光触上蒋西池的脸, 又像被烫着一样飞快移开。

“……你可以告诉顾雨罗，却不能告诉我吗？”

蒋西池微垂着头，表情被笼罩在沉沉的阴影之中，“……快上去吧，我去趟超市，一会儿就回来。”

这任何人里，想当然也包括她方萤。

“阿萤！”蒋西池几步奔到跟前，把身上穿着的雨披往她背上一遮，按捺住火气，“你怎么不回家？阿姨都……”

她终于肯去看一看自己的内心。

看了很久，直到下班的高峰过了，小区在一片沙沙不绝的雨声中安静下来。

雨水的气息，草木的气息……

“阿池……”

“我没告诉顾雨罗, ”蒋西池避开她的目光，“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方萤向前一步, “为什么？”

很远的一盏路灯，被雨水浸得模糊不清，她的脸被笼在一片界限不明的阴影里，然而眼神却出奇的明亮。

她站起来，微仰着头，与他对视。

片刻，方萤朝他伸出手。

第27章 真心话

蒋西池低头凝视着她, 眼里雾气弥散，慎重又认真地, 再次回答：“方萤, 我喜欢你。”

“……让你不要跟我说……”

要开锁时，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顿时一惊：小区里大槐树下那个破烂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人。

方萤坐了两个小时了。

他定睛看了瞬间，确定是方萤无疑。

蒋西池回屋找了件外套，拉上拉链，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对丁雨莲说：“您在家等着，我找到马上给您打电话。”

方萤以为蒋西池会推开她, 可他没有。

淅淅沥沥, 回旋在耳边, 又仿佛直达心里。

和她的问题一样干脆利落的回答。

雨声淅沥，蒋西池套上雨披，匆匆跑去自行车棚。

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低落，又为什么像被遗弃了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手被她抓住，她的手被雨浇得没有一点温度。

”

方萤的心情刚只雀跃了半截，又听蒋西池声音艰涩地说道：“……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微凉的唇碰在他的唇上，这是——

世界顷刻安静了。

雨声回来了。

他一下住了声——方萤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格外陌生，他从未见过。

方萤心情起落几次, 气极，紧攥着双手，肩膀发颤，半刻，“……王八蛋，你以后再也别想跟我讲一句话！”

蒋西池紧抿着唇。

话没说完，

雨声突然就仿佛大了起来。

她看见了蒋西池在车棚停了车，没注意到她，就这样跑上了楼；看见了春雨中匆匆忙忙的楼里租客，提着一袋子的菜，咒骂着跺掉了脚上的水；看着有个大爷的伞被吹得翻了过去……

一个吻。

他有点不知所措，却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的手。

她踮了踮脚。

还是沉默。

隔了好一瞬，方萤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