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都不想看她，拿着钥匙下了楼。

方璃低下头，手中的笔似有千斤重，笔尖发颤，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濡湿一角。

见方璃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耐催促。

天大亮。

签下协议书，递交了一系列的证件、照片。

方璃让开门。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每一分都揪心又漫长。

“我就来。”方璃整了整头发，打开门。

“不走？”

他声音冷淡，“那你以后喝西北风？”

这个数字和她过去的生活费几乎无疑。也就是说，他付完房贷，剩下的钱基本都给她，持续三年。

方璃垂下眼，“我…我不会的。”

方璃走到餐桌边，早餐估计他刚才回来买的，小米粥和豆沙包还散着热气。她吃得喉咙发涩，拿纸巾擦了擦眼睛。

方璃简单看了看，他们没有孩子，财产分割也没有疑问，房子是他全额买下，几年来她零收入，也没有付过一笔贷款，后续二十年的贷款她更不可能还清，也不想要这套房。

方璃揉揉眼睛，飞快签完，递还给他。

周进望着她，眼神晦涩，还是背过身去。

手续顺利得超出他们想象。

原来他上午是去做这个了。

他去哪了？

见她仍没有动，他说：“法律规定要对生活困难的一方予以补助，不然不能离。”

“对，赶紧签。”

方璃攥着笔，迟迟没有签，“哥…”她很快咽下这个字，摇头，“我不需要这个。”

方璃也不想看，心里难受到极点。

两人都同意离婚，下了车，周进递来离婚协议书。

难熬的一夜，辗转反侧的两人。

“我拿一下东西，一会我们就去民政局。”一整夜过去，周进情绪平静些许，但声音还是透出烦躁。

两本绿皮的“离婚证”交到他们手上，周进看都懒得看，直接塞回口袋里。

“…是吗？”方璃是法盲，神色狐疑。

他愈发烦躁。

只是听见防盗门响时，还是有疑惑，心里极轻地松了口气。

“吃点东西，我在楼下等你。”

“哦。”

许久，大门才拉开，重重阖上。方璃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一点一点。她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他出门一趟是做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天还是一点点亮了起来。金色霞光穿透云层洒落，窗外的天空变成迷离的紫色，慢慢蓝色褪去，橙红的太阳一点点上升，悬在远方。

周进嗤了一声，“连个工作都没有？”

出了民政局，天气晴好，艳阳高照。

哥从来不会说气话，说一句，是一句。他说要离婚，那便不会再有回转。

三声敲门声，见她没回应，更重一些。

方璃起身，瞪圆红肿的眼睛，下床，随便穿上衣服，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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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赡养费，她盯着那个数字，抿紧了唇，目光转向抱着手臂的漠然男人。

砰砰砰。

他们的结婚证书和证件塞在床头柜里，他面无表情地蹲下，拿出来，站在卧室门口，道：

他们住在郊外，到民政局时已经上午十一点。

会不会再不回来了？

从台阶上下来，方璃步伐僵硬，对前面的男人低声说：

不知是更希望它快结束，还是希望它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