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代表羞涩的粉红。

梁十三并没关窗。

但亭中的程霜可没那份闲情去佩服。

他的手稍停顿，左手离开茶壶，在盘子上又拿了一个倒扣的茶杯，放在原来的茶杯旁。

夏古月看来有些沮丧，“为什么每次你都能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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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十三淡道：“你身上那股会惹麻烦的味道，几百里外我便能分辨出。”

热茶冒出来的白烟飘飘渺渺地上升，又很快地被寒风吹散。

窗外此时吹来一阵寒风。

他左手扶盖右手提壶，双手非常稳定，虽然茶壶与茶杯离得较开，其中的茶水居然可以一滴不外溅地落到杯子里。

话音刚落，梁十三眼前瞬间出现一个白影，不是夏古月夏公子又是谁？

言下，竟有期待之意。

那抹邪笑又出现在夏古月脸上，他站了起来，还特意靠近程霜。直到两人的鼻子快要碰到了才停下。

梁十三换回了平日的灰衣，坐在自己厢房正中的木桌上，正全神贯注地沏茶。

放下茶壶，梁十三叹了口气：“茶都给你倒好了，还不下来？”

夏古月笑了笑，“谢谢程小姐如此坦白。”

东北腊月的风，寒冷而干燥，打在人脸上，甚至有些生痛。

茶已倒好。

“其实很简单。”

夏古月的气息喷在程霜的脸上，让她有些痒痒的。

梁十三笑道：“跟你初见面时你正被朝庭‘通缉’；再次见面时你插手了灵山坪血案

整个过程安谧祥和。

蓦地睁大双眼，程霜已经连夏古月的残影都看不到了。气炸了的她，只能红着双腮、完全失去仪态地骂道——

但意想之中的亲近，却迟迟没有实现。

他又倒了一杯茶，不过这次的茶水，与杯子的边缘恰好同高。

“夏古月！回来！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臭木头！！！”

程霜的眼睛咕碌碌地转了一圈，“好啦，现在问题问完了吧？说吧，你要怎样对霜儿不君子？”

没想到程霜却轻轻松松地回答：“自然是不好的，否则廉哥哥死了霜儿就不会不伤心了。以前他老跟杰哥哥欺负霜儿呢，长大后霜儿也就很少与他们见面了，感情才好不起来呢。”

夏古月却没暇欣赏，他突然转换话题，问：“你与你堂兄关系好像很不好？”

这问题实在刁钻和毒辣。

不由自主地，程霜把眼睛闭上，她雪白的脸蛋荡起粉红的涟漪，似在期待着某些事的发生。

说着拿起那杯八分满的茶，一气喝完。

一阵清风吹起，夏古月的朗笑从远处飘来：“程小姐，谢谢你的纸片，我们后会有期！”

茶杯刚好满了八分，不多一滴，不少一丝。

夏古月皱眉，一屁股便坐到梁十三对面，“十三梁，你好刻薄，我没你说得那么糟糕吧？”

温茶对言访书生

“是呢，本来霜儿打算拿来自己玩的。不过既然夏公子……霜儿也就只好割爱了。”

不过是一息间，夏古月竟能跑得那么远，实在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