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语俯视兮渊的脸，眼中又有赤红浮现，“你觉得，我现在该如何待你？”

兮渊没有一丝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物，放置一边，示意昔语来取。

一声琴音如雪山崩塌，琴音幻境破裂，划破明亮天际的最后一道红雷一顿，转换方向朝云池砸来。

风度不减，从容直视昔语。

昔语冷笑，“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把东西扔过来。”

……

一抹声音流入耳中。

男人支持不住身体一晃，微微前倾，掌心砸落膝上古琴的弦，“嗡”一声弦音齐鸣。

他抬手弹动余弦，指尖滑过留下一路血痕。法术较量，早让可刀枪不入的法身受损，指腹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其一兮霜不知因何昏迷不醒，不足为惧。

情况似曾相识。

哪怕兮渊琴艺卓绝，双手齐攻，维持幻境同时抵御雷劫，早无暇他顾。

“你待如何？”

男人唇瓣一张，血溅指尖，染红琴弦。

且身具龙血的目标有二。

少年身躯一震，意识渐渐聚拢。

兮渊抬起两物，腕部筋肉发颤，虚弱无力。

“还算你识相。”

昔语被那一道目光钉住。

他松开弦。

“砰！”

哪怕脆弱如斯、危机至此，结界处传来的异动依然没被忽视。

却连痛楚都不肯表露在外，兮渊一边奏出重重幻象，一边用断弦击雷，一双眼睛却准确朝昔语看去。

昔语且战且退，风声呼啸而来，一个人影至于身后，纤细手指掐住陆寒霜脖子。

“你现在兴许动动都动不了一下吧？”

其二……

睫毛一颤。

昔语布阵未成之时，兮渊便已赶来，他只能避其锋芒，借修真联盟引走兮渊，争取时间。

昔语道，“一，我要破元斩。二，我要两生镜。”

陆寒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重拾琴音用弦光与昔语缠斗的青衣男人。

乐声止。

“……谁能料到堂堂兮渊上仙，竟胆敢残害有一脉因缘的龙神，立肉身像，还让世人误以为龙神失踪，你之道貌岸然，天下无人可比。”

昔语轻笑，果真。

昔语小心避开脚下红雷，走至男人身旁，都没弦光击来。

“别耍花样！”

兮渊手腕一抛，两物滚

旧日胆颤从记忆中涌出，让他无法移动。

昔语瞧一眼白禹的石像，浑身渐渐注入力量，驱赶走从心底爬出的惧意，迈着生理性颤抖的双腿，靠近兮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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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语踏入结界，正见云深处，四面八方的红雷似树根盘绕，断弦射出的锋芒只割断一根，剩下的雷根惊怒挥舞着，朝青衣男人背部甩去。

兮渊按弦的指头一重，弦勒入肉，血珠涌出，顺着微斜的琴弦滑落，一滴滴鲜血沁入青袍，染出一片紫色。

琴音破。

现阵法已成，需殉葬含龙血之身，为白禹重塑血肉身躯唤醒神魂。兮渊所料不错，昔语确实打算待阵法一成，借破元斩带着白禹石像，用两生镜逃到另一个位面，眼下白禹石像近在眼前，照他对兮渊的了解必已取走破元斩，再加上两生镜。

兮渊未见慌张，从容姿态严丝合缝，藏住种种。

他表情自嘲，冷笑道，“你尚且自顾不暇，以为单凭眼神便能威慑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