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明面露异色，叶重锦才徐徐解释道：“那只老虎初到我院子时, 不过半岁, 我养了它八年，这期间内它不曾伤过一个人，有时候遇到一只稍凶的小狗，都会吓得调头跑, 所以，它会咬你我觉得很奇怪，可否与我说说，当日是何情形。”

“公子言重了，在相府养病的这段日子，府上众人关怀备至，沈某实在占了大便宜，倘若可以留在府上谋一份差事，沈某更是感激不尽。”

沈明自知说多错多, 含糊道：“其实那日之事，沈某已然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在街道上行走, 不知从哪里冲出一只凶猛的白虎, 然后手臂剧痛难忍, 再之后, 我醒来时已经在府上了。”

叶重锦蹙眉，道：“派人盯紧了，此人有几分蹊跷。”

了一只右臂，流了不少血, 能活下来实乃万幸。

叶重锦又问：“陛下在何处？”

“当日的情形……”

他的笑容实在招人疼，顾琛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叶重锦一愣，他哥哥还在对面坐着呢，他也敢这样大胆。

叶重锦道：“那只咬了你的白虎，是我养的。”

顾琛穿着一身黑色华服，他哥哥则是一袭白衣，二人各执黑白，两双黑眸尽是杀气腾腾，瞧着的确很有几分趣味。

侍婢在床榻旁摆上一个杌子，叶重锦自顾坐下, 拢着衣袖，问：“你叫沈明？你可知我是谁？”

叶重锦走出院子，朝叶三道：“此人的底细可派人核实过？”

顾琛将少年拉到自己身旁，捏了捏他的手，笑道：“快了。”

叶重锦来了兴致，顾琛的棋艺精湛，他哥哥也不差，这两人对弈，该有些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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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说辞，真可谓滴水不漏。

“是。”

叶重锦安慰道：“我爹娘和兄长都是顶好的人，此事我相府难辞其咎，但凡帮得上的，你只管说，前程也好，银两也罢，我叶家定当竭力弥补，只是你的手臂，已是爱莫能助。”

他弯起唇，往墨园去。

叶三道：“此时应在墨园，与大公子对弈。”

叶重锦问：“可分出个胜负了。”

叶重锦瞄了一眼棋局，扑哧一笑，哪里是快了，这分明是势均力敌，进退两难，已然陷入僵局。

那二人见着他，尽皆敛了火气，面上显出几分和善。

顾

再问其他，他也只说不记得了。人在遭受重创之后，的确有可能下意识逃避那段记忆，刻意遗忘，无可指摘。

那书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墨园，叶重锦踏上石阶，那两个男人正坐在凉亭内，面对面对弈。

叶重锦道：“此事不急，等你伤势痊愈再议。”

叶重晖抬眼睨了他二人一眼，放下手中棋子，起身走了。

叶三道：“回二公子，据沈明所言，其家乡在冀州一个偏僻的村落，昨日大公子已派人前去，但此行路途遥远，短时间内，是无法查探虚实的。”

言罢，不等沈明说话，他已起身，负手而立道：“你好生休养，我改日再来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