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冷冷道：“十。”

普通的刀伤剑伤，轻轻松松就能愈合。

“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伤你。”杜湛眸底映着一团缥缈的绯红，“包括你自己。”

“还好。”他说道。“没伤着你自己就好。”

这回，杜湛做了她的炮灰。

依然还是在不姬山的密室里。

杜湛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散发着幽幽青光的人皇剑出现在手中。

“什么……都可以吗？”她依旧没有回头，单薄的身影被屋外宏伟的殿宇衬托得越发玲珑，仿佛随时有可能乘风飞走。

乔薇瞥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上青紫的痕迹，以及手腕、脚腕上被傀儡丝磨烂结疤的伤口，又瞥了一眼杜湛脖子上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放的血。

——早在她出手之前，她已经将一枚池鱼玉悄悄放在他身上了。

只是这回，密室里的魂石，几乎全灭了。

是了，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乔薇，怎么可能真的自尽呢？

她眼也不眨地勒紧了手中的傀儡丝，那架势压根就是不想活命的样子。

乔薇懒得搭理他，用法术简单地修复了下\\\/身上的伤，提脚就走。

她已经栽倒过一次了，不可能再受到同样的蛊惑。

杜湛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声音低低的，有如哀求。“我不强求你听话了，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乔薇又一次被气笑了。

在“十”字的尾音刚刚消散之时，他们身边的环境变了。

乔薇丢开手心的傀儡丝，望向坐在人皇剑上捂着鲜血直涌的脖子定定看着自己的杜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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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从一幅压抑的画里走到了鲜活的人世，乔薇许久未见天日的眼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

这人不知道是懵了，还是故意玩苦肉计，居然不肯止血生肌。

“一、二、三……”

杜湛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喃喃道：“对，什么都可以。”

可挽回之后呢？又是无休止地伤害。

“乔薇。”

远远地听到杜湛在呼唤她，她没有回头。

乔薇的脚步顿了顿。

公子玄一如此，杜湛也同样如此。

人皇剑漂浮在地面上，杜湛抱着乔薇坐上了剑身。

“除了离开我，什么都可以。”

乔薇压根不理会，径自开始计时。

杜湛平日极少笑，他这一笑，有如初春冰湖裂纹、香花才绽，说不出的惊艳。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忍不住伤害，失去了又拼命挽回。

“那如果我要你的心呢？”乔薇勾了勾唇，扯出一个满怀恶意的弧度来。“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颗心。我要的，是你胸膛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自由，我自然就不会做傻事。我数到十，如果你不把我送出去……”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么？”杜湛的唇贴着她的额头，直到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心口传来了陌生的疼痛感。

“乔薇，你回来，我绝不再欺负你。你可以不听话，可以不乖，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修成元婴以上的修士，生命力堪比小强。

他看着她只破了浅浅一层皮的脖子，突然就笑了。

蛇精病！

“七、八、九……”

“四、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