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了。”

等弄好了，他端着水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还是“嗯”。

然后，拿起酒杯，缓慢地将酒倒在墓碑前面。然后，又为他满上一杯。

她望着照片上的人，会心一笑，仰头灌了口酒。

回到家，已是半个小时后。

随后，从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和一个杯子。

“爸，我来看你。”

她拧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酒，“来找你喝两杯。”

她走过去，拉开门，也没管他，自己转身又走回木塌边，爬上去，躺下。

她恍然想起来，上次那人的钥匙好像被她拿走了，不能自己开门。她只能爬下木榻，去给他开门。

“吃药了吗？”

仰头喝了口酒，又喃喃自语说道：“估计是看到了。她一直挺想你的。既然她都去了那边，那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她。噢，还有我妈。”

白阅珺闭着眼睛，“嗯”了声。

上车后，司机在前头问，“去哪儿？”

不知道眯了多久，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都给你了。我妈要是念叨，你可别把我供出来。”

他又问，“吃饭了吗？”

华亦冉推开门，自己熟门熟路地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走过来，站在她跟前。

然后，转身，走进了雨里。

“白阅珺，开门！”

“不喝了？”他问。

弹一下她的额头。

“我们家安安说的话啊，最对老爸的胃口。”

她抓了抓完全淋湿了的头发，“泉州路甘棠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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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问她：“怎么了？”

天彻底暗下来后，忽然又下起了雨。

外面的人已经变得狂躁。

他把杯子放在旁边，将她整个人抱过来，搁在自己腿上。

她点头。

想起往事，觉得鼻头一酸。

她进了门，把东西一股脑都丢在地上，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

“今天先不搬家了，等你

她动了一下，没能爬起来，只觉得胃痛得更厉害。

突然就有点想念那碗倒在舒伯雅头顶上的面。早知道该先多喝两口汤再倒的。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她没料到会下雨，压根没带伞。从半山腰走下来，全身已经淋湿了。

觉得有点累，她走到木榻边，倒在上面休息。

又拿出来两个陶瓷杯，往其中一个杯子倒了水，然后，用两个杯子轮流倒来倒去，想把刚烧开的水弄凉些。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烧了开水。

她终于开口，“胃有点疼。”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说有哪个爸爸能和我老爸相比的，又帅又威武。还是个警察叔叔，身上都自带光芒。”

“很累？”

喝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转头问他，“见着我奶奶了吗？她前几天刚走。”

“喝点水，会好点。”

“白阅珺，我知道你在。开门！”

“吃了。”

这边又是郊外，很难打车。在路边站了半个小时，她才拦到一辆的士。

冲了个热水澡后，她才缓过来。走去客厅，找到药箱，翻出里面的胃痛药，连水都不用，直接塞进嘴里咽下去。

她蹲在墓碑前，将百合花放下，拿出纸巾，在那张照片上擦了擦。

她把手里的那瓶酒，一股脑地倒在墓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