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岁那年，遇到了锦日。那时我是低微卑贱的小杂种，他是尊贵的六皇子，是他把我从肮脏的泥淖中拉了出来，他向我伸出了手，眼睛里好像闪耀著星光，拨开了云翳，我看到了澄澈……”

暖袖略一犹豫，身子微偏，让到了一旁。

手指紧握成拳，江九听到那纸在他手中碾攥的悉索声。

唐誉摇摇晃晃，双手撑在窗边，外面一片漆黑，好一阵唐誉没有说话。正当江九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寂静的屋内想起了他清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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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让他明白了些什麽……

被巨大的力道江打得後退两步，破裂的嘴角现出殷殷血丝，江九站在原地，倔强的没有说话，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硬著头皮推开了门。

“小九……”暖袖看了眼剑痕，那声小心最终没能出口。

“主上要见公子。”剑痕开门见山。

唐誉的双眼醉的没有了焦点，又哪里知道江九在想些什麽。双手抓住江九的衣襟，把他揪向自己。

“没事，暖袖姐，我去去就回。”江九回头露出了笑脸，就随剑痕渐行渐远。

唐誉不喜欢他，厌烦他……

被引至屋门口，剑痕就消失不见了。

“说，你会保护我！”

打开门，一个瘦削的身影立於门外，一身黑衣，融於黑夜之中。

“我会保护你！”

宫里人情冷暖，奴才们尖酸刻薄，渐渐他们母子二人开始三餐不济。我那时经常去御膳房

主船奢华堂皇，雕窗玉栏，薄纱轻飞。比起江九所在的船，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此刻却颇为冷清，除了必要的影卫，连暖袖这般侍候唐誉的人也不轻易上船。

“不是这种语气！”冰冷的容颜下翻腾的怒火愈加凶险。

难怪要送他回去……是他太不识好歹了……

把江九一把推到一边，唐誉极怒反笑，手上的纸掉落在地上。

“即使後来他的母妃容妃受诬失宠，打入冷宫，我也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甚至我暗地里有一丝欣喜，我们的差距不再是那麽显而易见……

“公子，请。”江九被请出了屋外。

这个不明原因的的巴掌，著实让他很惊愕，并夹杂著委屈。

江九想起了那个梦，小誉和日儿……

江九惊愕，不明所以。

“照我的话说，你会保护我！”

啪！脸被打偏在一边。

“不是这样，再说！”

他低声讲述著，也许对自己，也许对江九……

“你怎麽不反抗我！离开我，从我身边逃走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江九从没看见过他这种表情，如同美丽清冷的白莲有了生气。

江九觉得他现在就像以前邻居家小孩子不喜欢想要丢弃的玩具，任意摔打，直到破损不堪後，就毫不留恋的丢掉。

唐誉腾的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影卫剑痕。

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字，貌似密报。

手扶上雕花木门，江九心中颤了颤，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在海上的日子里，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屋狼藉，桌案上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花瓶也碎了几只，唐誉靠在檀木椅上，手中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