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没有说这话的时间的，按照原本的计算，剑锋会直接刺穿他的心脏，夺去他的性命，再刺透萧珩的心脏。

但刺透了柳秋色的胸膛还不够。

这个人是真的关心他。

唯一能做的，也许……

「……我这一命还你，咱们……咱们扯直了。」

「玉魄香。」

就在那一刻，最好的时机，柳秋色手腕一翻，夺过床边的长剑，剑光翻处，直直刺落自己胸口！

……啧！

大朵的血花咳出来，洒在萧珩给他换上的单衣上。

「毒发的时间过去，就没什麽感觉。」

不知道……他伤得怎麽样……

胸口的伤极重，光是说话，口中就涌出了狰狞的鲜血。

看了，也许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果然伤重了……

萧珩那阴气森森的声音渐弱，後面的话，柳秋色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萧珩也跟着他坐起来，总是没有什麽语气的声音问道。

柳秋色那一剑是正正对着自己心口刺下去的，萧珩在他身後，也许会因为剑锋穿过一个人的身体之後偏去，没有刺中萧珩的心脏而逃过一命，但

一句话才刚刚问完，後面萧珩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啧啧，心软了。

萧珩从後面抱住柳秋色：「我杀了他。」

姑且不论原因，但最起码的关心，柳秋色还是感觉得到的。

但今日不把萧珩结果在这里，後患实在无穷。

非常令人欣慰，是一伸手就拿得到的距离。

怎麽算来算去，都是他欠萧珩一命的样子。

饶是萧珩武功高强，大变之下，也来不及躲过这麽刁钻的一剑。

背後感觉到热烫，是萧珩咳出来的血洒在他背上。

眼神一狠，正要研究用什麽方式杀死萧珩，後面的人动了一动，依靠到他耳边：「好些没有？」

柳秋色翻身坐起来，尽量保持着自己不去看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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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把骇人的长剑刺透了柳秋色以後劲力不减，从柳秋色的背後穿出，然後插入萧珩的心窝。

就因为是萧珩拨偏了那麽一点，才差着心脏几毫寸贴掠过去。

萧珩大惊，出手要拨，但被柳秋色从前面挡着，电光石火间只来得及略略拨偏了那冰冷长剑的准头，剑锋就刺透了柳秋色胸膛。

「柳二公子！」

「是杜若的毒？」

「不要紧……你……你……」

不过「荏苒又东风」毒发，萧珩又救了他一次，不管萧珩原来心里打的什麽主意──柳秋色怀疑这正好称了萧珩的心意──但救了他是事实，柳秋色就是这样的死脑筋。

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你……你伤得重麽？我……」

想说什麽，看不见背後的景况，但洒在自己背上的那口鲜血又热又烫，几乎要灼伤了心口。

「正邪不两立……我……不能循私。」

不管自己的感觉怎麽样，玄仙教兴风作浪，为祸武林，都不应该让萧珩再留在这个世上。

柳秋色估算着长剑和自己的距离。

柳秋色艰难地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