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吓坏她。

失去所有生命特征。

缄默无言。

“听哥哥的话，乖乖起来，好不好？”

“我亲眼看她死在我面前。”

“秧青，这样的你不漂亮。”

他想说话，想说出一腔的话，可他喉间漫着血腥，他的眼前只有蒙蒙一片，他聋了也哑了，他没有办法出声。

“你疯了是不是？他是你爸！”周期云咬牙切齿说着，满眼通红，他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肩膀，看着挚友脸上的漠不经意，他声音接近沙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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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在她耳边，颤抖着。

*

她的, 冰凉的指尖。

薄嬴从无声地张了张口，他想说话。

薄嬴从的手紧紧攥着躺在血泊中的她。

…………

“薄嬴从，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

一字一句, 什么话都说不出。

于是哪怕他想，他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渴望，不去亲近, 不去触碰。

“嬴从，那是你父亲……”周期云看着沉默着的，低头翻阅着文件的男人，几乎颓然般说，“你……一定要做到这样吗？”

他过去从来绅士内敛, 从不肯轻易过分地接触她, 她的每一回撒娇卖乖，每一回要蹭到他怀里，每一回要牵他的手, 他都极有分寸, 保持距离地分隔开正常兄妹的尺度。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 像一块冰冷尖锐的岩石，在他心口上狠狠下陷, 狠狠下陷, 最后只冒出个尖。

我是个疯子。”

赵秧青死在了，她18岁生日的后一天。

他只能，只能眼睁睁，看她走。

“……拜托。”

他生生吞下这所有的疼。

薄嬴从僵直着身子, 靠在她耳边的唇微微张开。他的泪水止不住，大颗大颗地落在她的脸颊。

“我爱她。”

说——

她的脸变得苍白，她的身下覆着红，她精致的裙尾, 鎏金色的条纹沾染了去不掉的血，铁褐色，刀一样刺伤他的眼。

“哥哥送你的车子，你还没有开过。”

“他早该付出代价了。”薄嬴从说。

……

周期云瞪大眼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他的情绪一下子崩塌，他整个人都炸起来，炮仗一样喊着。

薄嬴从看着他红通通的眼，慢慢地抬头，平静说:“对。”

她的指，在他手中，僵硬着。

他连哽咽都没有声音。

一声不发。

从此, 这个世界上, 再没有一个鲜活的、生机勃勃如同花朵般的, 赵秧青。

“秧青、秧青。”

零点10分。

他的血肉与岩石混为一体。

而在他心知肚明自己内心莫测想法后, 他就更少会主动亲近她。

他眼神定定，宁静得像是一塘湖水，碧绿眼波中，冷冷的眸色像是冻在寒冰千年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