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停留在羽清音的脑海中。

“发生什么事了？”

“刑天，走罢。”

藏于屋内的那人不绝于耳的冷笑比眼前的巨人更令羽清音胆战心惊。这人到底知道些什么？有什么目的？从其目前所作所为可以断定他对靑浣和苏亦秋一点兴趣都没有。那“狸猫换太子”的幕后黑手不是他？

***

为何要杀我？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模糊间听到担忧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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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熟悉的景物，整洁有条理的卧房，是羽清音与穆惜白一起住的地方。屋内气氛平和安静，看来没有变故发生。

“清音？”

“为师以为……你会哭。”那柄剑戛然而止，语气像在哄小孩子般温柔似水。残忍与温柔的鲜明对比，自己对这个人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凰■……你最怕疼了……”

羽清音抬头看到穆惜白端着碗推门进来，他长发未束，一身白布衣，轻声细语，温润如玉。

他颓然地滑倒在地，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

是吗，原来他最怕疼。

穆惜白的怀抱与体温，熟悉却又陌生。

是什么理由驱使这个人下此等杀心？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

这人难道曾经跟羽清音有过恩怨？

但，绝对不能死……还不可以死啊……

在岐山翠湖畔，羽清音见过这个人，也见过师傅。

“……你是谁？”

划开翠湖畔厚重的云雾，拨开繁盛的灌木与花草，穿过小径，走到湖边的湿润岸堤。那一幕记忆如突然刺入的银针，带着疼痛涌入脑海。

他擦不掉这讨厌的红色，无论如何都擦不掉，难以控制的惊恐与不安慢慢从胸口溢出，将要把他吞没。

铮亮如雪的剑身，无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羽清音最后的记忆是浑身瘫软地倒在穆惜白的身上，所有声音与梦境都逐渐散去，连着那一小段不该被唤醒的记忆一起埋入沉睡。

揉着酸痛的肩膀从床上起身，找到鞋子后扶着床站了起来，全身痛觉逐渐恢复，最痛的地方位于左胸口。他努力回忆昏迷前的印象，在假“靑浣”那里……遇到了叫刑天的非人之怪，伤自己极重却未要他性命，这很是奇怪，而其他事情，却已记不得了。

或许他们确实是见过的。

☆、 化蛇卷 章九

“凰羽，我会等，等你来找我。”

“啊，是吗……”

视线慢慢从染血的剑移向那在回忆里感觉很温暖的手上，还来不及挣扎，那只手便已抽出沾满鲜血的长剑，挥手再度向他刺来。

“醒了不要乱动。”

哭？何尝不想。可眼中一滴泪都留不出来，拿什么哭呢？

也只能笑了。

痛？痛吗？

他的话变得如徐徐青烟般慢慢淡去，仿佛能感觉到那缕烟雾飘至周身。

呵……

“清音，我是惜白。”

鲜红的血，炙热的血，粘稠的血，晕染了衣衫，玷染了双手。

就算他一刀一刀地割下他的肉又如何？就算他要将他千刀万剐又如何？再痛，只要是他给的，他都忍下来。

意识回归，羽清音渐渐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