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天明，他起身走了。

陆淮快步走到床边，让叶楚躺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陆淮……

陆淮见到她皱着眉，面容紧张。

他忽的怔了怔。

叶楚轻声讲着，细小的声线散进冰冷的空气里。

陆淮听不清楚，叶楚在讲什么。

所幸没有烧得很厉害，想必只是因为药效才昏迷。

漆黑的房门关闭，紧紧地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他一直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俯下身，渐渐靠近她。

所以，他提前结束了和戴士南的见面，赶了回来。

陆淮记得，今天是叶楚母亲的忌日。

手底下是略显灼热的触感。

叶楚察觉到温热的触感，熟悉又安心。

离开。

陆淮没有离开，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他偏了偏头，正好看到水杯旁边放着一盒已经拆了的感冒药。

过了一会，不知怎的，叶楚皱了皱眉。

叶楚睡得昏沉，陆淮伸出手，覆上她的额间。

他的心猛地一揪。

甚至连军装都没有换，不晓得是因为忘了，还是不想走。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五官。

他的视线落在她抓紧被子的手上，试着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

她的声音很小，似是怕被人听到。

“陆……”

于他而言，极为熟悉，却又只能在此刻细看的那张脸。

陆淮直起身来，凝视着叶楚，眼底的情绪复杂。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花了很长的时间。

她睡得很不安稳，像是做了噩梦似的。

他们因此相遇，与此同时，也被一同困在了这里。

陆淮仔细辨认着。

若是天亮了，明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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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们的婚姻。

陆淮站在门口，又朝里面望了一眼。

时间过得这样快，黎明就快要到了。

她抓紧了身侧的被子，下意识在口中轻声呢喃。

像是没有来过一样。

陆淮坐在床边，望着叶楚的脸。

无法消失的噩梦，又开始缠住了叶楚。

陆淮开了口：“我在这里。”

陆淮一直没有离开。

谁都不能脱身而去。

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听见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怀中的那具身体有些发烫。

陆淮偏头，看向窗外。

她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念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