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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碧君更加犯愁：“我难道会跟你说假话么？”

但愿是自己多心了，双亲只是想让女儿嫁得好，过得如意。

“是。”怡君接到手里细看。

第一道题，是苏东坡所作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上午，叶先生继续让怡君临摹小幅的山水，亲自带着廖碧君去到西次间，反复练习的一节。

今日起, 廖碧君要开始学名曲，昨日只听叶先生提了一句, 已是忐忑不安。

“真的？”怡君讶然。

他写的是行书，笔力雄劲，笔势遒美。

怡君优雅落座, “去帮忙吧。跟她说, 不着急。”

程询给她写了两道题，待墨迹将干，递给她，“看看，随意选一题。”

“姐姐怎么还没过来催我？”怡君一面系上缎带, 一面往外走, “该不是被那首曲子吓到, 不想去学堂了吧？”

难道母亲又在张罗姐姐的婚事，要她下学之后就去相看哪家公子？

程询一笑，“桌上的画谱，你仔细看看。”

姐姐十六岁了，婚事尚无头绪。双亲的态度，她只看出一点：门第低于廖家的，一概不行。反过来想，岂不就是要利用姐姐攀高枝？

等了一刻钟左右，廖碧君才走出来，歉然道：“今日不知怎的，看自己怎么都不顺眼。”

这些事，亲姐妹也不便提及，毕竟都是待字闺中，怡君只是笑着宽慰姐姐。

马车从速赶往程府的路上，怡君仔细端详着姐姐。妆容明显精心修饰过了，显得眉眼更漆黑，面颊更白皙，双唇更红润。

廖碧君蹙眉道：“琴谱还没熟读，今日少不得要挨训。”

主仆三个没想到，廖碧君较之平日晚了的原因, 是还没打扮好。怡君在厅堂听紫云说了, 失笑，“本就是美人，还要怎样打扮啊？”

怡君知道，先生

廖碧君嗯了一声，快步出门。

有珠玉在前，取后两句作图便可——看起来都非难题。但是，有珠玉在前的，她反倒想不出更好的画面，至于溪亭日暮，难处是布局。

大夫给廖碧君诊脉，开了个清心去火的方子。

怡君称是。

怡君侧头细看，笑。情绪愉悦之故, 气色的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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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称是，转去内室。

吴妈妈赞道：“二小姐今日气色好极了。”

“没事，难得我也等你一回。”怡君笑着上前去，携了姐姐的手，“但真要迟了，我们得抓紧些。”

是真的就不对了。怡君心想，明知如此，却把时间耗费在穿衣打扮上，有些反常。

一早，临出门，怡君站在妆台前，端详自己片刻, 从首饰匣子里选了一副珍珠耳坠, 亲手戴上。

第二道题，是李清照的：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大抵是吧。”夏荷、款冬异口同声, 笑着随怡君出门，去找廖碧君。

☆、第60章 百宜娇

怡君斟酌片刻，选了第二题。

“奴婢也是这样想呢。”紫云笑着奉上一盏茶, “二小姐稍等片刻。”

吴妈妈取来淡粉色缎面大氅, 给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