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镇静、实事求是，想要的东西便可以轻易地得到。

许奕阳红着脸凑过去，他理叶采葵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气味。

但他不敢问，怕一问，采采就又反悔了。

可是看着许奕阳落寞孤独的样子, 叶采葵决定豁出去了。说是一点都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可是胸口激荡着一股热血, 叫她做出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决定。

许奕阳点点头，神情更加窘迫。

就算是做错了又如何？

采采说要跟他结婚。

许奕阳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坐在采采的后厨里，等着炉子上的砂锅烧好，采采在炉子旁，一边烤火一边看书。

采采抬起头，把书本递给许奕阳看。

他说他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才是一家三口，没关系，她和他一起也是一家两口。

他只记得还在父母身边时学过的汉语拼音和几个字而已。

叶采葵脱口而出。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叶采葵又问。

因为她不忍心叫这个男人如此落寞，她想要给他一个家。

许奕阳天生记忆里极好，虽然叶采葵只念了一遍，他却把这段话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里，再也没有忘记过。

许奕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采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卡夫卡的。

……

可是他却克制住了自己

许奕阳不是没想过采采兴许会答应他，但是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微小了，微小得他甚至不敢抱任何期待。

“没关系，我教你识字。来，你过来看，我念给你听。”叶采葵笑眯眯地对许奕阳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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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纷至沓来。

与其像从前一样，过着正确却虚假的生活，她宁可过错误却真实的生活。

许奕阳点点头。

那是女孩子的味道，还有厨房里香料的味道，甜甜的，腻腻的。

许奕阳觉得脑子嗡嗡的，满心的欢心就要溢出来，他恨不得大喊大叫，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此刻有多激动、多快乐。

买许奕阳的那家人怕他逃跑，几乎不让他出门，也不敢让他去镇子里的小学读书，他们想着孩子总有一天会忘记自己的父母。

做事情不要过于使劲，不可以闹得太凶。哭啊，抓啊，拉啊，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许奕阳摇摇头，一脸羞愧的模样。

“努力想得到什么东西，其实只要沉着镇静、实事求是，就可以轻易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目的。而如果过于使劲，闹得太凶，太幼稚，太没有经验，就哭啊，抓啊，拉啊，像一个小孩扯桌布，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只不过把桌上的好东西都扯到地上，永远也得不到了。”

“你不识字吗？”叶采葵有些惊讶地问。

“听清了。”

他问采采：“你在看什么？”

“等吃完了，我们就去领证吧。”

所以直到成功逃走，许奕阳都没有上过学。

……

决定就如实地听从心中此刻最真切的召唤。

她要和这个男人结婚，即便她根本就算不上了解他，除却小时候的那段时光, 他们其实认识了不过一周多的时间而已，叶采葵却要把这辈子能赋予别人最大的信任和权利都要交给他了。

……

叶采葵伸出手指，指着书上的字，用温柔的语气，缓缓地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