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

“是，我看见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不能来？”

清晨的阳光穿过枝叶，些许的凉意，夹着几声鸟鸣。林昀一直保持沉默，严廷晔步履沉重。这段时间不见，林昀似乎消瘦了不少。

“我……”

“你有病！你焦虑，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你强迫症，家里的东西必须按照规则摆放，否则就发脾气；你还常常怀疑自己丢东西，门锁确定好几遍了上班又急匆匆回来查看；你不让我开灯，不让我看你，只摆好一个姿势洗干净了让你操……你不觉得你有病吗？你病糊涂了！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拖上床！你恶不恶心，你变态啊！”

男人开口，依然是温柔多情的样子。他总是这样的，分手也分得温柔体贴，让人无话可说。

“好。”

林昀脸部的肌肉扭曲变形，浑身发颤，在稀薄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第十七章 压抑

严廷晔哑然。林昀耐心道：“老严，我们这么多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说啊，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还是不按时吃饭吗？”

严廷晔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尽量克制住内心的不平静，调转车头离开，却不想一人拦在了车前。

严廷晔沉默半响：“我觉得……”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些年，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两人开着车在街上乱逛，这时候是早高峰，周围都是人和车，并不适合谈话。严廷晔开到街区公园，两人沿着林间小路漫步。

方澄伸手，严廷晔从皮夹里抽了两百块钱给他。男孩满意地下车，一跳一跳的背影转入校园，被一个男生叫住。方澄搭上他的肩，两人哥俩好地进学校去了。

“不是。”

“拜拜，晚上来接我哦。”

严廷晔不语。

痴地望着天花板，回味着方才炸在脑海中的苍白电流，舔了舔唇：“好棒哦，再来一次！”

“不是……”

“你是要和我分手？”

“先上车吧。”

严廷晔看了下表，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他声音越说越高，引得周围运动的大爷大妈都看过来。那打量的目光，带着惊世骇俗的震惊和质疑全部加注到他身上来。严廷晔如同被剥落衣裳暴露在阳光下的尸体，即便他伪装得再好，这一刻仍然现出一丝皲裂的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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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昀穿着黑色夹克，戴了口罩帽子，幽幽地隔着车窗看着他。

严廷晔送孩子上学，临下车前，方澄突然袭击了一下父亲的脸。

“你有真的爱过我？你有拿我当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发泄的充气娃娃来看待吗？”

“我已经很忍让了，我已经尽力了。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因为那个小鬼是不是？”

“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

林昀仿佛撕下他面具很快意地说：“怎么？装不下去了？你那温柔儒雅的完美

严廷晔嘴唇干涩，下车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林昀越说越激动：“你没有。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找我。我一直担心你腻了，结果你忍受不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只认定了我。原先我还以为你多少喜欢我一点吧，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偏执狂！”